第8章 金光大道
    平壤,警察学校校长办公室

    “……就是这样,校长阁下。”斋藤教官站在有马校长的办公桌前,军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哦,很有意思。”有马校长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谈谈你对那个朴正南的感觉吧。”

    斋藤挺直腰板,汇报道,“那个叫朴正南的家伙,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倔种,需要进一步磨平他的棱角。”眼前再次出现朴正南瘫倒在雪地里还要二次入水的样子,那种不要命的劲头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在冰下那种情况,正常人都会选择保命。但他为了救那个金哲,不仅毁了自己的身体,还坏了规矩。这种人,比赤色分子还难搞。”

    有马校长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斋藤君,你错了。”

    他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这种人,才是帝国最需要的。”

    “诶?”斋藤愣住了。

    “一匹不知死活的倔驴远强过一匹畏畏缩缩的骡子,只要注意方法,激发他的功名心,他就会忘却一切,成为帝国最忠诚的鹰犬。知道吗,相比那些富家子弟,他的野心更大,更渴望机会,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看到希望。一旦调教好了,就是最凶猛的狼。”

    有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朴正南这种人,骨子里燃烧着功名心。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平庸和被遗忘。只要我们能把这个‘倔’字,引导向对帝国的忠诚……”

    有马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他不仅会自愿戴上项圈,还会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积极地为主人咬断敌人的喉咙。他会成为帝国最忠诚的鹰犬。您是怎么看的,青川君。”他扭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青川舍监。

    “我认同您的看法,他清洗厕所不遗余力,而且还在积极学习帝国的语言,我认为他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家伙。”

    “是的。”有马校长合上一旁的成绩册,“他的成绩也说明了这一切,他是一个可造之才。准备一下,在下周的全体会议上,我要给他一点甜头。”

    哈巴洛夫斯克,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监狱

    哈巴洛夫斯克,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监狱。

    与外面的喧闹相反,这里安静得像个坟墓,时间也仿佛停滞了。

    郭长河面对着墙壁做着深蹲,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橡胶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每一下都标准无比,大腿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颤抖,但他没有停。

    “咚、咚!”

    铁门传来敲击声。

    郭长河停下动作,扭身对着墙壁,双手环在脑后,静静地蹲下,保持着规定的姿势。

    门开了,有人进来了。他没有回头,不知道这次是行刑队还是送饭的看守。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不是劣质马合烟,而是正宗的土耳其烟草。

    “起来吧。”

    静默持续了两分钟,身后那人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郭长河缓缓站起身,转过身,又按照对方的指示放下双手。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相貌平庸,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这种人在苏联的街头随处可见,毫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暴露了一切——那不是瓦列宾那种贵族式的傲慢,而是一种工匠般的冷静与冷酷,仿佛在审视一块即将被雕琢的玉石。

    “抽烟吗?”

    那人自顾自地在床沿坐下,见郭长河没有回答,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卡兹别克”,熟练地为自己点上一根。烟雾在狭小的牢房里盘旋,像一条灰色的蛇。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格里戈里,新任海外处处长。”

    郭长河打量着他。这是个坐办公室的。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腹上只有握笔留下的薄茧,完全没有常年持枪或格斗留下的老茧。衣服下的肌肉线条也很平直,显示出缺乏高强度体能训练的痕迹。

    “不,”郭长河在心里冷笑,“不要小看这种人。”他想起了那句谚语:笔比剑更锋利。目光落在他的小指上,上面带着一枚黑曜石的戒指,曾经戴在瓦列宾手上。

    格里戈里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牢房惨白的灯光下盘旋上升。

    “瓦列宾同志逝世了,死因是药物中毒。”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气象报告。

    郭长河垂下眼睑,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与哀伤,但手指却微微收紧,抠进了掌心。

    “作为他的学生,我现在全面接替他的工作。”格里戈里说着,伸出了左手。

    郭长河现在看清了,那块黑曜石如同魔鬼的眼睛,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郭长河盯着它,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意味着并没有结束。

    “黑魔鬼死了。”他恭敬地握住那只手,身体微微前倾,将嘴唇印在那枚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