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可郭长河只是瞪着死鱼般的眼睛，看着他傻笑，白色的泡沫随着脑袋的摇晃四处飞溅，仿佛在嘲笑东乡警部的徒劳。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铃声划破了审讯室的死寂。东乡警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站起身，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四小时的时限到了——邮件已经分发完毕，那些承载着致命情报的信件，此刻正通过帝国的邮政网络，源源不断地流向苏联情报机关的手中。

    在这一瞬间，这位素以铁腕著称的情报长官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中的锋芒尽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墨水瓶被打翻，黑色的液体在文件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滩凝固的血迹。

    "警部，还要继续吗？"井口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平日里坚不可摧的上司如此失态，也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印象中，东乡警部就像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此刻却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冰山在自己面前崩塌。

    东乡警部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疲惫："算了......他赢了。"

    "可是警部，那个苏联间谍......"

    "情报最大的敌人，"东乡警部打断了井口的话，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不是泄露，而是时间。时间一旦错过，就算他现在说出信是寄给谁的，也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件，原本计划用来拦截邮件的紧急令。现在，这份文件就像一张废纸，再也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一切。

    东乡警部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那个自称平田一郎的男人，在药物作用下傻笑着，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对手。那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反击。

    "收拾一下吧。"东乡警部站起身，声音沙哑，"我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