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中国的传统智慧,《三十六计》中的第一计——瞒天过海!将机密隐藏于公开行动之中,利用人们的心理盲区,制造出一种‘一切正常’的假象,从而占据绝对的优势。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井口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崇敬地看着东乡,仿佛在看一位从战火中走来的智者,一位能看透一切迷雾的猎手。
“可……可他到底获得了什么重要情报呢?那情报又在哪里?”井口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
东乡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某个角落:“现在我还不清楚他具体获得了什么情报,但我可以肯定,他拿到了,而且,已经寄出去了。”
东乡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份被反复翻阅的监视记录,指着上面三个被红圈圈出来的地方,旁边还写着大大的问号:“监视出现了空隙!”
“是的,”东乡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冷静,“在土特产商店,他有一分钟的空隙。看看这家店的布局,柜台边上,就摆放着免费提供给顾客的明信片。而在他去邮局的时候,也有一个短暂的监视盲区……他,既然有机会寄出一封信,就……可以再寄出一张明信片。”
“那我们马上通知邮局!”井口急切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晚了。”东乡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与疲惫,“所有的信件,都已经运往本土了。我已经通过警视厅向递信省提出了申请,但你也知道,那帮官僚……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东乡站起身,整了整警服的领口,目光坚定而锐利:“走吧,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个家伙。也许,他还能告诉我们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那背诵声如丝线般,越来越细,越来越弱,口齿也愈发含混不清。郭长河忍不住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角落里,那个汉子倚墙而坐,一只手被铐在墙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发声,他的嘴角便会溢出带血的泡沫。郭长河心里明白,那汉子的肺已遭受重创,即便能活着走出这里,也将在无尽的痛苦中英年早逝。
郭长河知晓,那汉子正凭借着童年所学,激励自己坚守防线,不让自己崩溃。他是个真正的战士,可惜,他站错了战场,站在这条隐秘而残酷的战线上。他不知该如何在这无形的硝烟中蒙混过关。
“蒙混……”郭长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能蒙混过去吗?怕是难!充其量不过是推迟一下死刑的到来。顶多两天,那个狡猾的东乡警部定会看穿我精心布置的重重迷雾。”他想起自己一路伪装的艰辛,那些看似完美的布局,在东乡警部那犀利的目光下,或许不堪一击。“接下去就是上刑,他能撑过去,我行吗?或许当初就不该拒绝那颗毒药,那样至少能让自己死得痛快些。”念头如冰冷的蛇,钻进他的心底。
他微微挪动酸胀的身躯,却被铁链死死拦住。铁链的束缚让他只能保持一种怪异的姿势:右手绕过脖颈,手腕与向上拉起的左手被镣铐紧紧锁在一起,仿佛要将自己勒死。更糟糕的是,铁链穿过一条不足一米二的铁杆,他只能弓着腰,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站立着。
这样过了多久?一小时?两小时?理智却告诉他,从被铐上到现在,心跳约2500下,也就才四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手臂早已失去知觉,腰部像是被重锤击中,折断一般疼痛。地上,汗水汇聚成一洼小小的“湖泊”。
郭长河缓缓伸出舌头,慢慢合拢牙齿,一阵剧痛袭来。“以前的江洋大盗,害怕熬不过刑罚,就会偷偷咬断舌头,然后吞下去。虽说不会立刻死去,但会窒息而亡,如此便能少受许多皮肉之苦。”二伯的话在他耳边回荡。“好吧,成年男性的牙齿咬合力平均值是50公斤,我只要一发力……”
身体微微颤抖,牙齿开始缓缓发力,血腥气开始在口腔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