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去上厕所了。

    “看来真的是被那寡妇榨干了。”小松不禁又想起那个毒舌的话，他笑了，可忘了嘴里还含着口茶水，结果就是诱发了一连串咳嗽。水弄得到处都是，他不得不拿起手帕擦拭衣物。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跟着上厕所。再抬头，他看到了同伴征询的目光，他明白同伴在询问是否要他跟过去。

    “算了，在这里他能交接什么情报？拉面的汤料配方还是天妇罗的油温？他就是一个普通推销员，没必要那么当真。”想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后巷，寒风卷着雪沫。黑田五郎推开厕所后门，快步走向角落的垃圾桶。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伸手揭开桶盖——里面几乎没有垃圾。

    他的手探入，指尖迅速摸到一块松动的砖石，轻轻一拉，是墙对面垃圾桶的后侧。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出。他毫不在意，快速翻找着，他找到了，一个纸药盒。打开，里面是撕碎的纸片与一个空药瓶，拧开药瓶，轻轻一抖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胶片掉在他手心。

    他迅速将胶片塞入袖口暗袋，擦去指纹，再将药盒放回原位，将砖石复位，垃圾桶盖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三分钟后，他重又出现在餐厅里，脸上还是那副懒散、疲惫、略带失落的神情——仿佛刚刚只是解决了一次普通的生理需求。

    他回到座位，重新坐下，继续吃那碗有些凉的荞麦面。吃完之后，在三人组的监视下他回到了居酒屋。没有人注意到电线杆上那个原本被擦去一半的三角形彻底消失了。

    “希望……明天他就会走了吧。”小松看着居酒屋合上的门，喃喃自语。他不知道，就在他眼皮底下，一场精密的情报传递，已经悄然完成。

    郭长河慢慢放下窗帘一角，监视的人还在，但显然已经松懈了不少，有一个家伙居然公然靠在电线杆旁边吸烟。

    他转身，目光落到桌上，那里躺着那张他偷来的明信片，通信省印制的风景明信片，这也是来桦太的游客必购的。

    郭长河对着灯光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选择了一边，他取出一小块潮湿的棉布，轻轻敷在明信片背面，又倒了杯热水，热气缓缓蒸腾。他翻转明信片，将边缘盖在茶杯上，接受热气的熏蒸。

    在等待的时候，他取出剃须刀，褪下刀片。一分钟过去了，明信片边缘开始微微卷曲。他耐心等待，待纸张受热变软但未受损，便用剃须刀沿着齿孔边缘轻轻一划。

    “嘶……”纸片中央出现了一个刀口，刀锋一点点向里递，薄薄的纸基被缓缓掀起，露出下方极细的夹层空间。他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微缩胶片滑入其中，再用一小滴淀粉糊粘合，压平，晾干。

    几分钟后，那张明信片看起来与之前毫无二致，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藏着的，是足以改变战局的情报。

    “那小子又出门了！”小松原本放松的心情瞬间被同伴打破，”什么？”

    “他提着新买的那些土特产去邮局了。”

    “邮局？”心里的那根弦瞬间又被提起，“这小子真会给我们出难题，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怕什么？东乡警部今天晚上也睡不了觉了。”

    “对，检查东西的时候，把那卷昆布留给他，让他也尝尝味道。”

    “哈哈……”车内再次被欢快的气氛所充斥。

    “一共是三元三角八分。”邮局工作人员微笑着递过收据，“请核对一下地址。”

    “好的，谢谢。”

    ……

    在尾巴的注视下，黑田五郎付了钱，收好单据，鞠躬致意后走出邮局。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员工把几个包裹放到一旁的架子上，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神情冷漠的男子站在柜台另一端。

    “我是警察，把他刚才投递的东西全部封存，我们要检查。”来人亮出了证件。

    “是。”员工立即从命，将包裹全都放在柜台上。

    “我先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不许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明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