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耳魔族不慌不慢蹲下身,将指尖一缕魔气刺入方不晦脖颈伤口,做完了手下动作,这才慢悠悠把视线移到狼狈不堪的白启杰身上:“尊上说了要留她性命,白长老是想同尊上为敌么?”
“留她性命?若是她卷土重来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白启杰披头散发嘴角渗血,犹如恶鬼,他捂着胸口啐了一口血沫子在地上,“你以为凭你们几个魔族能擒得住她?焉知不是她诈我们呢!”
“这不是还有白长老相助。”
白启杰脸色一僵。
那魔族又说道:“方掌门的性命尊上自有安排,白长老只需等着当下一任掌门即可。”语毕,他手心浮起一枚黄玉琮,此物外刻兽面神人像,内有柱形圆孔。黄玉琮一经现世,林中数百蛇尸霎时化作流光,眨眼间,连那十几具魔族尸首也不见了踪影。
一时间,尸横遍野之地仅剩呜咽冷风,寂寞空旷,让人心惊。
四耳魔族瞥一眼瘫坐在地的白启杰,心中不屑,以尊上的意思,是决不能让他人见到这黄玉琮的,但这个蠢货……
他轻蔑一笑,掀起一阵黑风将昏迷的方不晦带走了。
半晌,白启杰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
而无人在意处,一颗浑圆透亮的小珠子深深镶嵌在树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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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怎么会失踪?”楚云之得了信,立时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刚踏入清徽门他就冲到丹鼎阁去找戴瑞枫想要问个清楚。
“云之,你冷静些。”戴瑞枫做了个手势示意楚云之噤声,“现在门内只有我们三人知晓这件事,当务之急是把事情压住,免得消息扩散引起惊慌。”
“不,瞒不住的。”一旁的白芙纱颤抖开口,她的面色十分诡异。
“芙纱?”
“我去别处找找师姐。”白芙纱低头不敢看楚云之和戴瑞枫,急忙闪身出去了。
楚云之和戴瑞枫对视一眼。
沈泽不知何时现了身:“本来白启杰的嫌疑就是最大的,现在白芙纱又神色有异。云之,不喊住她吗?”
楚云之摇摇头,神色复杂,语气却十分坚定:“我相信三师姐。”
“但白长老却不可信。”戴瑞枫接上他的话,“我去调查他昨天的行踪,你去师姐书房找找线索。掌门师姐修为甚高,绝对不会有事的。”他闭了闭眼睛,下意识捏紧了掌中竹扇,一番话不知是在安慰楚云之还是自己。
白芙纱匆忙赶去白启杰的住所,纵然来时心急如焚,但到了院门前她却退缩了,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是帮他隐瞒还是大义灭亲?白芙纱在善与恶间挣扎良久,终于将心一横,跌跌撞撞迈进屋内:
“掌门失踪是不是与您有关?”
白启杰端起茶杯轻吹,悠然自若地喝了口茶水,并未回答。
他神色动作如常,白芙纱心中却是一沉,她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向椅子上安坐的父亲低吼:“勾结魔族是死罪!”
“死罪?”白启杰重重把茶杯摔在桌上,咬牙切齿道:“当初楚云之偷习禁术还不是被方不晦保下了,是不是死罪由掌权的人说了算,而我,马上就要成为那个可以定夺生死的人。”
白芙纱扑上去紧紧握住白启杰的手:“父亲,现在还有弥补的机会,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当年从问筠使了手段从我这里夺走掌门之位,他死了,他的好徒儿又成了掌门。三百多年,他们在这个位置上待得够久了!”白启杰额头青筋暴起,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亲生女儿:“芙纱,我不逼你助我夺位,但你也别想出去给他们通风报信。乖乖待在这里,等父亲成了掌门,一定把下一任掌门之位许给你。”
白芙纱怔愣着,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癫狂的神色和充满红血丝的双眼,她终于知道白启杰为了掌门之位已经疯魔,绝不会回头了,于是她掠身一跳,直接闪到门外去。白芙纱此刻只想着尽快把方不晦是被魔族所劫持一事告诉楚云之和戴瑞枫,等方不晦回来,她再尽全力为白启杰争取减轻罪名。
岂料白启杰大喊一声:“拦住她!”
于是自院门外便闪出一个肥胖圆滚的身影,此人正是长老院五长老之一的唐坛,也是和白启杰同流合污共谋掌门之位的叛徒。
“父亲,真的要走到如此地步么?”白芙纱眼中泪似断线的珠子一般涌出,她还是不愿相信曾经呵护宠爱她,连她摔了一跤都会立刻抱她起来轻哄的父亲,如今要为了一个地位、一点权利动手伤害她。
“芙纱,我已无回头路。”
白启杰的目光让白芙纱打了个寒颤,面前的人,是全然陌生的恶鬼,她双手紧握逐月,狠狠咬了咬牙:“既如此,就请原谅女儿不孝了。”
三人战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