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
    一名衣着普通面容清秀的修士叩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在下是一无名散修,听闻贵府有妖邪作孽,特来相助。”

    “鄙人姓陈,名兆。”

    陈兆听下人通报有修士前来,急忙到正厅相迎。就算他心中存着疙瘩,却也不敢对这群修士不敬。

    在普通人看来,修士都是神仙一样的,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他们难以解决的麻烦。女儿出生以前,陈兆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日,发妻难产,他去求了当地的修仙门派,大把大把的白银换来一颗丹药。修士说它包治百病,但他却只听到了妻子逐渐微弱的呻吟,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盆盆的清水端进来,又变成血水被端出去。

    发妻的眼睛逐渐黯淡无光,没了娘亲的稚儿在奶娘怀中小声啼哭,跪在床边的他握着一双逐渐冰凉的手,牙关紧闭,泪流不止。

    自此,他对修士再也没了什么幻想。

    许是早产的缘故,他女儿自小体弱。虽一直用药调理着,却毫无起色。

    直到两年前,一游方修士路过阳林县,碰巧遇上,一眼便看出她魔气入体,积久成疾,若不及时救治,只怕时日无多。他留下一张药方,几味药材,又告诉他要请修士来为做好的药丸灌输灵力,以借此驱逐魔气。

    他问云游修士女儿何时能痊愈,那修士却只答道:“这病,急不得,按我这方子先治着……”

    修士走后,陈卓又找过许多郎中看了药方。但是,除了几门常见的药材,那上面更多是些仙草灵植,寻常郎中怎么认的出。

    这药也许是女儿的救命之物,也可能是夺命之物。陈兆捧着药盒,挣扎良久,终是捻起一丸,放入口中。幸而,他赌对了。

    ————

    陈卓今年十岁有余,但因着身体原因,比同龄人略瘦小了些,看起来像八九岁的孩子。但一双眼睛清亮透彻,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安静深沉。她见到厅内面容清秀的修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这些年,她见过许多修士,一个个拍着胸脯,说一定能治好自己的病症,却只是白白浪费了爹爹的银子。

    她行了礼,在陈兆的示意下走到那修士面前。

    陈卓感觉到楚云之的灵力在她体内流淌,以前那些修士也是这么做的。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像是温暖的水流在体内流淌。但这次,有点不同,水流不止带来了温暖,还洗净了她的疲倦,她从未感到身体如此轻盈,陈年的污垢被擦洗一空,锁住灵魂的枷锁突然消失,自己几乎要腾云而起了。

    陈卓的身体和神识同时放松到极点,竟直接睡了过去。

    在外人看来,就是楚云之为她把脉,把着把着,她却昏倒了。

    陈兆惊得从座椅上弹跳起来,不等他过去,楚云之早已扶住陈卓,将她安置在椅子上。

    “楚仙师,我儿为何突然昏倒了?”陈兆挡在陈卓和楚云之之间,神色凝重,门外的仆从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陈老爷不必惊慌,”楚云之看他如此紧张自己的女儿,解释道,“我方才将令爱的经脉探寻了一番,又顺势驱散了她体内的一些魔气。她一直与魔气斗争,身体神识都紧绷着,一时轻松了许多,想好好休息下罢了。”

    陈兆听他如此说,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完全信任楚云之。他正想劝说楚云之留下住几天,若是真如他说的,是好转之兆,自己当然会好好酬谢;若他是伤到了卓儿,自己绝不会让他全须全尾地踏出陈府的大门……他正想着,对面的人却开口主动要留下来。

    这下倒省了些功夫,陈兆让人将以往修士留宿的客房清扫出来。那处院落与陈卓住的院子之间隔着方小池塘和陈兆的卧房。

    “那个陈老爷倒是谨慎,特地将你安排在这里。你要害他女儿,还得越过他去。”沈泽好不容易闭了半日的嘴,又张开了,“你一腔好意被当作驴肝肺,心里不恼?”

    “我对他来说本就是见面不到一日的陌生人,他要防我,原是应该。再说,他爱护自己的孩子,我有什么可恼的。”楚云之神色平静,他喝了口茶,意外的发现味道不错,“倒是你,今天话少得很。”

    沈泽平日里总是没个消停,恨不得多长几张嘴,自从进了陈府,却没说几句话,实在反常。

    楚云之一直对沈泽的身份存疑。

    现世所存,有器灵的器物,无一不是百年甚至千年的神器。器灵的诞生,非天时地利人和的大造化不可得。

    他虽被称为炼器天才,但也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9个月就能直接炼出器灵。

    从前倒是有将生魂同灵材一同炼化的法子,不过只能得到浑浑噩噩的傀儡,而且维持不了几个月,“器灵”就会走火入魔,最后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这方法过于阴邪,早已被列为禁术,他也只是在宗门藏书阁密室的古籍中窥得一二。

    而他身边这位,别说浑浑噩噩,简直活跃过了头。

    “见陈父爱女之心如此浓重,心中赞叹,不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