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会客厅所在的院落,经过一条长长的游廊。
长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大多是山水和花鸟,笔触细腻,色彩淡雅,透着一种独属于文人的清雅气息。
“家姑住在府中最深处的院子。”王林一边走一边说。
“不过自打当初那件事之后,她就很少再出门,就连我见她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林夜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能从王林的语气中听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无奈中夹杂着一些对长辈的心疼。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当初那个负心汉的愤怒。
要不是林夜前期将好感度刷得足够高,这会两人估计已经干起来的。
再次穿过两道垂花门,绕过一座假山,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周围的建筑不再是那种雕梁画栋的豪华,变得朴素了许多。
王林走到一扇紧闭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门不大,漆面已经有些斑驳,门上没有挂匾额,也没有对联,朴素得象是城外的农家小院。
此时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裙,头发挽成简单的髻,面容和善,看到王林来了,微微福了一礼。
“大少爷。”
“张妈,我来见姑姑。”王林说着就要往里进,只是被张妈给拦住了。
“大少爷,夫人只说让客人进去。”
王林闻言转头看着林夜:“既然姑姑只见你一个人,那我就不进去了。”
林夜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妈:“有劳了。”
张妈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侧身打开了院门。
林夜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青砖灰瓦,没有过多的装饰,院子里种着几棵梅花树,枝干苍劲。
虽然没有到开花的季节,但那种嶙峋的姿态已经透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碗,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沏好的。
一名体态瘦弱的美妇人正坐在石桌旁。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面容谈不上多美,但很清秀,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对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林夜从她的眼神中却感觉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苍老。
那是灵魂层面的苍老,透着历经沧桑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死寂。
此刻石桌上,正放着他送来的那个木盒。
木盒已经被打开了。
一个表面布满裂痕的木雕,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女子的目光落在木雕上,一动不动,好似陷入了某种回忆。
林夜站在院门口,没有急着往前走。
“你就是林夜?”妇人突然开口,没有抬头,目光还停留在那枚木雕上。
林夜闻言上前几步,抱拳行了一礼:“晚辈林夜,见过夫人。”
“坐吧。”王婵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林夜乖乖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这东西,是他让你送来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夜能感觉到,那只是一种伪装。
她的手指放在木雕上,轻轻摩挲着。
“是,我二叔说让我将这件东西交给您,顺便再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王婵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他……”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象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他还好吗?”
“二叔身体还硬朗,每天早起就打铁,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样。”
林夜这话一语双关,意思是二叔同样还是一个人。
王婵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那他还有什么话吗?”
沉默许久,王婵终于又开口了。
“这……”
林夜一时犯了难。
毕竟二叔除了让他说声对不起,的确没有再说其他。
但他不可能直接这么说,那就只能临场发挥一下了。
“二叔说,他不求您原谅他,只是想让您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王婵闻言手指轻轻颤了一下,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林夜没有催促,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你知道吗……”王婵拿起了盒中的木雕,伸手抚摸着上面的裂痕。
“这是他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只是后来被我亲手摔得粉碎,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