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很浓的血腥气，不是刚杀完人的那种，而是长年累月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后，浸入骨髓的那种杀伐之气。
中年汉子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在林夜和那个年轻人身上各停了一瞬。
“都到了？那就进来吧。”
林夜和那名年轻人跟着中年汉子走进屋内。
屋里很宽敞，没有多馀的陈设，就是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中年汉子在长桌后面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两本册子，翻开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杨昭？”
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是。”
中年汉子又看向林夜：“林夜？”
“是。”
中年汉子将册子合上，放在一旁，接着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你们跟我来。”
三个人穿过院子，来到后方演武场。
这个演武场比镇妖司正门那个小得多，只有半个篮球场大。
中年汉子走到演武场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林夜和那个叫杨昭的年轻人。
“考核规则很简单。”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只要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十招，或是让我退后一步，都算过关。”
说着从兵器架上随手抽出一把刀。
那把刀样式普通，一看就是考核专用的制式兵器。
但他拿在手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气场一变，如同一把出鞘的钢刀，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你们谁先来？”
林夜还没开口，杨昭已经上前一步，抱拳道：“我来。”
说着快步走进演武场。
林夜见状也就退了回去，安静地看着。
这玩意，谁先谁后都一样，甚至后面的可能更占便宜。
杨昭在演武场中央站定，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虽然算不上多强，但那股认真的劲头还是值得肯定的。
中年汉子没有废话，淡淡道了一句：“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昭先动了。
他的速度不算慢，脚步在地面上快速交错，几个呼吸间就欺近了中年汉子身前。
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直奔中年汉子的腰腹。
中年汉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横刀一挡。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杨昭的长刀被震得弹了回去，身体也跟着向后退了半步。
他的脸色微变，但并没有退缩，稳住身形后，再度欺身而上。
手中长刀如同暴风骤雨般劈砍而下，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刀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中年汉子笼罩其中。
中年汉子依旧站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半步。
手中长刀则象是长了眼睛一样，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精准地挡住杨昭的每一次攻击。
他的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杨昭所有攻势。
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给人一种大人陪小孩玩闹的感觉。
十招。
十五招。
二十招。
二十招过后，杨昭的攻势明显放缓。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刀法也不自觉地变得凌乱起来。
没办法，中年汉子的防守太严密了，他的每一刀都象是砍在了一堵铁墙上。
不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将自己的手腕震得发麻。
很快，到了第二十五招。
杨昭一刀劈下，力道已经不如之前。
中年汉子微微侧身，长刀顺势一挡，将杨昭的刀压向一侧，然后猛地发力，刀身一震，杨昭手中的长刀瞬间脱手飞出。
在空中翻了几圈，最后“铛啷”一声落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后滚出去老远。
紧接着，中年汉子反手一刀拍在杨昭的胸口。
“砰！”
杨昭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出了演武场。
中年汉子收刀，站定，目光落在杨昭身上。
“根基虚浮，刀法更是不堪入目，考核不通过。”
杨昭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办法，是他率先发起攻击，试图以逼退对方的方式通过考核。
而对方也已经十分给面子了，始终处于防守姿态，否则他可能连一招都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