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此刻只感觉,有一根烧红的烙铁正在他的经脉里游走,那种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不过他愣是一声没吭。
林夜站在一旁看着,一脸严肃。
脱胎换骨的过程总是伴随痛苦,只能靠赵山河自己扛过去,外人帮不上任何忙。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护法,以防被外人打扰。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股温热的力量突然从经脉中蔓延到了骨骼。
赵山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骨头发出的声响,那是骨髓在翻涌,是骨质在重生。
十几年来积攒在体内的暗伤、杂质,此刻正在被那股力量一点一点地排挤出来,顺着毛孔向外渗。
很快,他的皮肤表面便浮现出一层灰褐色的油腻物质,粘稠、腥臭。
这些东西积攒在他体内十几年,腐蚀着他的身体,消耗着他的生机。
如今,它们被尽数清除。
他的心跳开始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震得他的胸腔微微发颤。
那股力量从心脏出发,沿着血管流向全身,所到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斗,仿佛是在欢呼重获新生。
赵山河的脸色也从之前病态的苍白变得红润有光泽,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健康。
当然,最惊人的变化还是在丹田。
赵山河的丹田十几年前就几乎枯竭了,内气少得可怜。
但现在,那口陈年老井被人重新挖开了。
一股股先天之气从中涌了出来,很快就充盈了整个丹田,甚至有外溢的趋势。
这些新生的内气,经过易经洗髓丹的淬炼,变得更加精纯凝实,威力远超以往。
赵山河的气息也在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九品巅峰。
半步八品
然后一举破开八品境界的门坎。
突破之后,那股攀升的势头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猛烈。
赵山河的衣衫突然无风自动,被疯狂外溢的内气震得猎猎作响。
他的头发被气流吹起,露出那张久经风霜的脸。
此刻赵山河虽然还是四十多岁的模样,但整体精气神却变了,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至少十岁。
八品中期。
八品后期。
八品巅峰。
最终,赵山河的气息停在了八品大圆满的境界,距离七品也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赵山河的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刀,锋芒毕露,锐不可当,与之前那个病恹恹的赵山河判若两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赵山河睁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也是这十几年来他吸得最舒服的一口气。
清凉、充盈,如同一湾清泉灌入干涸的池塘。
他能感觉到周身每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吸收着这股久违的清新。
赵山河猛地站起身,走到演武场中央,右手虚握,一股内气从丹田中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把无形利刃。
接着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从掌中射出,将地面劈开一道口子。
看着自己的手掌,赵山河愣神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夜,眼框微微发红。
“林兄弟,我……”
赵山河作势就要给林夜跪下。
“赵大哥,别……”
林夜脚下电光一闪,人已经来到跟前,一把将其扶住。
“赵大哥,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是林兄弟你给了我赵山河新生,当得起我一跪!”说着就要还往下跪。
林夜直接用力将赵山河扶了起来,语气严肃:
“赵大哥,你别说这种话。你当初传我武道,我没有跪,我今天也受不起你这一跪!”
听到林夜这话,赵山河也不在坚持,只是眼框有些湿润。
他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没想到,当初随意点拨的一个小辈,今日却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
或许,这就是所谓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吧。
赵山河此刻心中感慨万千,随即笑了笑:“好,我不跪,反正今后我这条命是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夜脸上,随后伸出手,在林夜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行了,您还是先回去好好洗个澡吧,身上怪臭的。”
林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果断转移了话题。
赵山河闻言鼻子动了动,顿时一脸尴尬地与林夜拉开了距离。
“咳咳,那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