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沾沾光
一高一矮,沿着村道慢慢走远了。

    何雨柱把包袱拎进灶房,何大武接过去,麻利地往房梁上一挂。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黑,何雨柱就起来了。

    三婶起得更早,将昨晚的野菜团子蒸熟,热乎乎的,依旧用粗布包裹装了,递来。

    何雨柱接过,塞进背篓里,大步往村口走。

    村口的大槐树下,队伍已经到齐。十个人,三杆枪。何雨柱分一杆最亮的,腰里还别着老韩头的打猎三件套。剩下的两杆枪,赵老大一杆,田得本一杆。

    其馀六个人没有枪,可手里的家伙什一样不少,钢叉、柴刀、麻绳、麻袋、木矛、尖枪、短柄手弩,牛角弓……各式各样。

    赵老大打头,田得本押后,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上走,从浅山到深山,太阳渐渐升起来。

    何雨柱走在队伍中间,赵老大放慢了脚步跟他并排,开始指点他怎么用枪。

    “枪托要抵在肩窝肉厚的地方,不能顶在锁骨上,否则一枪下去肩膀得青好几天。”

    “照门、准星、猎物,三样东西要连成一条直线,瞄准了再打。”

    他一边说,何雨柱一边拿着枪比划,又听怎么扳机,装弹,退壳,关保险,等等诀窍。

    说完,何雨柱感觉学得差不多了,问:“老赵,万一野猪冲到我面前了,来不及瞄准怎么办?”

    他和赵老大已经熟了,开始互称老赵、柱子。

    赵老大无语:“野猪都到面前了,那还瞄准个屁啊,直接开火就是了,打完赶紧跑,一枪打不死野猪,反而会激怒它,到时候冲撞起来,有你吃的。”

    何雨柱回忆起上次打猎的事,问:“就跟上次你们被冲撞那样?”

    赵老大的脸当即黑了,说:“那就是个意外!”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多说,赵老大又说:“不过遇到野猪,最好的还是跑,野猪皮厚,好几枪也打不死,铁砂又污染肉质,麻烦得很,最好的是等它靠近了,一枪从它耳朵灌进去,直接打进脑门里,还有可能打死。”

    看他俩说得认真,其他队员都围过来听,有队员趁机问:“赵师傅,那我们这么多人围攻野猪,会不会容易很多啊?”

    赵老大瞪他一眼,说:“容易个屁,人多了乱,枪容易走火,一枪出去几十上百颗铁弹,打得又远又宽,挨着谁都是个大事。”

    “再说野猪鬼精得很,会装死,要是看它倒地了,你上去,‘嗖’地起来给你一獠牙,把你肚子捅个对穿。”

    听他说的这样恐怖,一干队员都安静了,眼里露出有些怕的神色,看得老赵忍不住笑出来,说:“你们这群小毛崽子。”

    队友们脸红不服气,有人说:“赵师傅,我可没比你小多少。”

    赵老大也不跟他争,继续讲解:“最怕的就是野猪临死之前的冲撞,那时候大家都得跑,全部散开,能跑多远跑多远,等它冲撞得没力气了,自己就倒下了,但也不能让它就这么跑了,它们看着是野兽,聪明着呢,还没到死的时候就假装冲撞起来了,咱们要是全散开,它趁机就溜走……”

    一个个的事件讲得险象环生,听得众人是目定口呆,那认真劲就别提。

    赵老大见他们这模样也有一股成就感,又想起上次的事,懊恼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上次就是野猪冲撞,他跑得飞快,给何雨柱捡了个大便宜。

    何雨柱则是嘿嘿一笑,能赚着那一熊一猪,也是自己的实力。

    赵老大倒也没多少后悔,当时他们以为现场必死两个人,也没敢回去看……

    就这么一走一说,便过了晌午,渐渐地,空气变了,原先干燥的山风变得湿润,带着一股子腐叶和苔藓混在一起的潮气。树木遮天蔽日,挡住阳光,鸟叫声从远处传来,脆生生,不象山外那些麻雀叽叽喳喳,而是拖着长音的、婉转的鸣叫。

    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脚步声放轻,说话也压低。何雨柱环顾了一下四周,辨认出这片林子自己上回走过。他走到田得本旁边,把自己常用的法子说了出来:“田队长,有个打猎的法子——先逮个小活物放血,血腥味飘出去,能引来大猎物。”

    田得本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何雨柱凭着记忆找到了老韩头上回放套索陷阱的地方——几根枝条搭成的简易机关还在,可套索已经松了,地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逮到。陷阱被雨水冲坏了,机关也朽了,彻底废了。

    何雨柱蹲在地上查看完,有些失望。估计这地方压根没兔子,也懒得再费工夫恢复陷阱了。队伍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鸟叫声越密。头顶上的树冠里这里一声那里一声,象是整片林子都在叽叽喳喳地开会。队伍里拿牛角弓的叫大炮,走在前排,忽然停下脚步,拉满弓弦。

    嗖——箭矢穿过树冠,短促的鸟鸣戛然而止,一团灰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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