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居的年轻人无奈,最后不舍地望了一眼,转身就要跨回门槛。就在这时候,他似乎灵光一闪,忽然转过身,几步走近何雨柱这桌,弯腰,用一种小心翼翼、带着恳求的语气开口。
“这位同志,我买你们一块肉行不行?我爷爷是老革命,以前打过日本鬼子的。他现在缺营养,前些日子腿都肿了,医生说他这样下去,怕是……怕是熬不过一年。”
包厢里老人的声音追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有几分无奈:“小居!别打扰人家。”
小居头也不回,朝包厢里嘟囔了一句:“爷爷,我可以不吃,但您必须得吃肉。您身体都快不行了。”
老人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淡得象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至于。这两年熬不住的人多了,别人能走,我怎么就走不得。”话音刚落,就迸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一阵接一阵,好一会儿才缓和。
何雨柱坐不住了。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冲包厢那边说:“老人家,您不妨过来一起吃点。”
老人摆了摆手:“这小子胡闹,你不要理会他。”随即对两个警卫下令:“把他带进来。”
两个警卫立即跨出门,架起小居的骼膊就往包厢里拖。那架势,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崽。小居被拖着,倒也不挣扎,只是回头对何雨柱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这叫什么事。
何雨柱两步迈上去,抬手拦住了包厢的门:“别啊,老人家。”
他站直了身子,声音朗朗的,:“老人家,我直话直说了,我最敬佩的就是打小鬼子的老革命战士。我没打过小鬼子,我爸也没打过,我爷爷也没打过。我家祖上三代雇农,到我这一辈混进了四九城当厨子,在北平安安稳稳过日子,没经历什么战火,也没被小鬼子抓去砍头——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你们这一批人豁出命去前线拼。咱现在这点肉算什么?今儿个,我还偏要请您吃这一顿了!”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每个字都象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老人愣了。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一脸不容推却的认真表情。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你真别这样。都是这小子胡说的。”
何雨柱盯着他问:“那您打过小鬼子,总没胡说吧?”
旁边小居连忙抢答:“没胡说!我爷爷还带过大部队呢!”
这话一出来,何雨柱心里有了数——这位,官衔可不低。不说别的,光凭人家打过鬼子这一条,他也该请。何况这种人物,万一将来能有点来往,也是条人脉。
当下不再罗嗦:“那就甭说了。老人家,您出来,还是我进去?今儿个不光得吃肉,还得喝北冰洋——咱爷俩唠唠?”
话说到这份上,看着他脸上那份实诚的真挚,加之那坛子炖肉的香气也实在是闻了好一阵子了,老人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劳烦你进来吧。我这两位同志,出去不太方便。”他示意了一下那两个警卫员。
何雨柱二话不说,回头端起两盘肉菜——一盘炖肉,一盘肉片。说实话,六个人吃得有些狼借了,盘子边沿沾着汤汁,卖相不那么齐整。可这年头哪有挑剔的馀地?有肉腥味就是上等待遇了。好在带来的肉多,足足六七斤,配菜和粗粮也多,占着肚子,肉还剩下不少。
何大勇和秦美茹见状,也连忙端了两盘素菜跟上来。一进包厢,就看见桌上已经摆了三四盘素菜,跟端过来的差不多。何大勇低头看看手里那两盘吃了一半的素菜,讪讪地又退了出来,把盘子放回了自家桌上。
何雨柱把肉盘在老人面前摆好,小居已经利索地拖了把椅子过来,眼睛亮亮的。
何雨柱在对面坐下,开口就是家常话:“老爷子,您贵姓?”
罗老爷子说:“我姓罗。”
话音还没落地,旁边的年轻人已抢着开口:“我叫罗居,您叫我小居就行!”
何雨柱笑道:“罗这个姓好啊,跟大将军罗成一个姓,一听就是将门之后,能打仗的。”
他把筷子搁下,正正经经地自我介绍,“罗老爷子,小居,我叫何雨柱。你们叫我柱子就成,我媳妇、院里的人都这么叫。”
顿了顿,他目光转向罗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小居,你们这个身份……也没有肉吃?实在不行,分配点黄豆,煮了吃也有营养。”
罗老爷子闻言,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象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罗居抢着把话接了:“别提了!现在这时局,全国都没得吃,哪是身份特殊就有饭吃的?咱们的定量都是定死的!”
他一个个算起来,“我们都还算好的了,仗打完了,爷爷好歹能歇一歇。那些科学家才真叫难——现在是他们的战场了,都是饿着肚子搞科研。前阵子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