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不仅飘满了整个院子,还飘到了隔壁院。隔壁院的几个小孩馋得直咽口水,要往这边走,被大人拽回去。
大家都闻到了,都想吃,又不好意思上门。毕竟以前贾家上过门,被推出来了,丢脸呢。要是何雨柱弱一些也就罢了,肯定有人想上去硬抢或者拿话威胁,可这位是四合院战神,一个人能打熊的主儿,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可吃不到肉,挡不住他们嘴皮子叽歪。何雨柱在屋里闷了一会儿,想着出门透透气,结果刚跨出门坎,就听到几个大妈在院里围成一圈,手里拿着鞋底子,嘴里正叨叨着。
“傻柱啊,失业了,以后恐怕就跟刘光天一样,当个二流子混混。”
“可怜秦美茹哟,好好一个姑娘,现在得养自家汉子。原本还羡慕她有工作,你们说傻柱是不是故意谋划了这一手,就等着让秦美茹养呢?”
“那不至于,双职工不更好吗?估计就是运气不好才有这事,秦美茹也是命苦啊,跟着这么个汉子,在这荒年间偏偏下岗了,哎。”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何雨柱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这叫什么话!这才刚停工,就成吃软饭的了?
可偏偏这些也就是平常唠嗑,说闲话,又不是指着鼻子骂,他也不好发火。
上前一步,刚想开口打断,就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又脆又快。
“你们这些人瞎叨叨什么呢?柱子哥是厨子,八大员!手艺傍身,去哪找不到工作?人家秦美茹更了不得,进了公安局坐办公室,你们说她命苦——命哪里苦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有工作吗?还不是天天在家洗菜做饭没收入!”
那群大妈被这一通抢白噎得一下没了声,半晌才有人讪讪地开口:“解放你这孩子,不出去找活干,嚷嚷什么呢。”
阎解放把手往口袋子里一揣,嘴一撇:“我笑你们没见识。一群没工作的,替人家坐办公室的操心。人家秦美茹是文员,洗菜做饭都不用,十指不沾阳春水,比你们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
大伙被他说得恼羞成怒,脸上挂不住,也不好再继续聚着,三三两两地散了,各回各家。
阎解放早看到何雨柱,热情地走过来,打招呼:“柱子哥,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点点头,问:“解放,咋没出去找活干啊?”
阎解放摆了摆手:“嗨,别提了,这年月零工不好找。先前嫂子在大院的时候,我爸专门给我安排一个差事,就是看着点你家的门,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上门找事。我哥一个月给我三块钱。可现在嫂子上班去了,我这活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散漫:“整天出去晃荡都找不到活干。也不知道灾年啥时候能过去,可能等年头好了,零工就好找了。”
何雨柱听完,心中一动。阎埠贵倒是有心,他只当那回是随口打招呼,让关照关照美茹,没想到三大爷还安排了具体的人来做事,连工钱都安排好了。虽然阎埠贵这人算盘打得精,但这份盘算里头,倒也有几分实在。
他心想,要是有机会,帮阎解放安排个工作也不是不行。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工作还没谱呢,便没多说什么,跟阎解放寒喧两句就回屋了。
熊肉煮好了,正香。
阎解放也没多想,他爸交代过,要时刻记得跟何雨柱拉好关系,刚才又算一桩成功。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上层的纪委来了,介入调查。
纪委的人翻了资料,逐一核对,确实发现问题。
他们还发现了一桩旧事,牵扯到更久远。
调查结束之后,纪委的人把李怀德叫到办公室,面对面坐着,气氛严肃。
“李怀德同志,这些帐目数据经过核实,确实存在多处与原始单据不符的情况。其中几笔涉及你任职期间的管理权限,还有一些牵涉到前任副厂长留下的旧帐。”
纪委负责人目光像钉子一样定在李怀德脸上,“对于你所在职位上出现的这些数据失实问题,你有什么解释?”
李怀德坐在椅子上,后背笔直,手心在膝盖上蹭了一下。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但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声音也稳得住:“这些情况,应该是手下人在登记的时候疏忽失误造成的。我绝对没有主动授意或参与过任何数据修改。”
纪委的人点了点头,将他这番话记了下来。
李怀德从纪委办公室出来,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脊梁骨上。
他心里头不停地转着。原来上一任副厂长也有问题,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有人在前面替他挡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