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跑得过同伴就行
    张疤子站在黑熊旁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你也去背。”他对何老二说。

    何老二蹲下来,把黑熊的两条前腿搭在自己肩上,毛清扒拉后腿,闷哼一声,两人使劲往上站。

    黑熊终于动了,然而离开地面不到一巴掌的距离,“噗通”一声,又落了回去。

    毛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张哥……不行,背不动。”

    他喘着说,“以前我肯定能行,实在是这一年多饿惨了,身体亏空,力气大不如前。”

    何老二也摔了个屁股蹲,爬起来讪讪地说:“张……张哥,我也是,这一年多饿得厉害,实在是没力气……”

    “废物!”

    张疤子一脚踢飞脚边的松果,气得脸都歪了,“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毛清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张疤子咬着牙,心里把雇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要不是那姓刘的太抠搜,只肯出三个人的粮食,他怎么会只带这么几个人?多带两个人,也不至于连头熊都抬不动。

    现在麻烦大了。

    他要么自己上手抬熊,但这样就没法盯着赵老大了;要么就把熊就地切割,只抬部分走,可这样太浪费了——熊血会流掉,熊肉也会损失不少,在这个年月,每一滴血都是粮食。

    而且切割熊肉很危险,这里是深山老林,血腥味没准还会引来大家伙。

    张疤子正纠结着,馀光瞥见赵老大在慢慢往旁边移动。

    他的火枪立刻偏了过去,枪口稳稳地指向赵老大的胸口。

    赵老大脚步一顿,讪讪地笑了一下:“张疤子,我就是站累了,换个姿势。”

    “站着别动。”

    张疤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走一步,我开枪。”

    赵老大不笑了。

    老猎人的枪法准得很,而且还有种习惯——专往胸口和脑袋上瞄,一枪就要命,这是防止猎物反扑。他不敢赌。

    张疤子收回目光,对毛清说:“把熊腿砍下来。”

    毛清一愣:“张哥,砍腿?太可惜了吧……”

    “不砍你背得动?”张疤子冷冷地说,“砍!”

    毛清不敢再说了,抽出大砍刀,对准黑熊的后腿根处,一刀砍下去。

    熊皮厚得跟牛皮似的,大砍刀又不是专门的剔骨刀,只能慢慢磨。毛清咬着牙,一刀接一刀地砍,“咔咔”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边砍边割拉,砍了十几分钟才把一条前腿卸下来。

    何老二接过去,把熊腿扔进背篓里。

    毛清又开始砍第二条腿。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空气里的腥味也越来越重。这片林子已经死了两头猎物,血流了一地,血腥味顺着山风飘出去老远。

    张疤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脊背发凉,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这是老猎人才有的直觉,是几十次死里逃生换来的本能。

    他的目光从赵老大身上移开,扫了一眼林子深处。

    接着,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向赵老大,发现赵老大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显然,这个老东西也察觉到了。

    “别砍了,”张疤子声音发紧,“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一声沉闷的嘶吼,一头庞然大物冲了出来,伴随掀开的枯叶和树枝,直冲张疤子。

    张疤子迅速反应,调转枪头……

    何雨柱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观察这一幕,心想他们麻烦了。

    那是一头大野猪。

    真他妈大。

    他估摸着,这头野猪少说有三百多斤,四脚着地的高度目测都到他腰部了。黑鬃毛,长獠牙,看着就瘆人。

    对比一下,他上次打的那头野猪,就显得小得多。

    他琢磨,这么个大家伙,要是自己单独遇上绝对够呛,幸好他这次谨慎,躲在后面,老韩头诚不欺我,前两次算我运气好!

    啧啧,这么一坨玩意儿冲过去,前边会是什么场景,他都不忍心看了。

    短短几分钟间,五个人全部挂彩。

    野猪身上中了一枪、两矛、好几刀,血流了一地,但它就是不倒。它站在场子中央,冲来冲去,都不停歇,凶悍无比。

    而场地上的人更惨,毛清肚子被顶个大口子,张疤子屁股也被顶出个洞,赵老大想捡漏,以为野猪中枪快不行了,结果左肩又被撞了一下,差点原地升天。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发狂起来,可不是好对付的,特别是死前那股疯狂劲,没有任何人能惹。

    在这种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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