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你先洗菜吧。”
马华的声音传来,阎解成连忙从思绪中抽身,丝毫不敢偷懒,忙活起来。
何雨柱巡视一圈,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对马华说:“你等下给李主任打个报告,说我们这有新人入职的事。”
“是,师傅。”
李怀德要求的,人员流动得告诉他,虽然这报告他也未必亲自看。
回头,发现阎解成在哼哧哼哧的干活,融入得不错,何雨柱点头,说:“解成,我先回去了,你慢慢适应,等下正常下班就行,对了,我只带你做了入职,你等下自己去领劳工服,还有工资啥的,你去劳资科问。”
“恩嗯。”阎解成从一堆白菜中抬头。
何雨柱走了,阎解成继续洗菜,过了一会儿,食堂里开始有聊天的声音,大家气氛活跃起来了,他才尝试跟旁边的人搭话。
“柱子哥怎么能走这么早啊。”
“人家那是食堂主任,又是大师傅,可不是想啥时候走就啥时候走,而且还是李厂长特批的。”
刘岚回答,同时提点他:“解成,你在院里喊柱子哥就算了,在咱们食堂得喊何师傅,不然没大没小的。”
“恩,我注意,下次改!”
阎解成连忙点头,心想这儿可不比他以前干临时工的时候了,工厂就是个小社会,他得懂些人情世故。
刘岚看他懂事,也愿意多说点,对着不远处抬下巴:“瞧见没,人马华,就是咱们三食堂的二把手,是何师傅的首席大弟子,何师傅不在,我们什么都听他的。”
阎解成看向马华,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小的青年人竟然有这么高的地位。
刘岚说着说着,话就跑偏了,语气冒酸:“听说上面让何师傅多带几个徒弟呢,就一个怎么成,可惜我是个女的,力气不行,没办法颠大锅……”
话里充满了遗撼。
阎解成却是听得眼睛一亮,心里顿时多了些想法。
他看向马华——那小子正在炒菜,快中午了,要准备工人的食堂餐。
刘岚是个话唠,在旁边喋喋不休:“何师傅走后,咱们就只有马华能碰锅,所有的菜都是他炒出来的,当然炒菜之外的事,都是咱们干。”
阎解成听她说一句回一句,时不时点头,表示受教的模样,又非常感谢她,让刘岚的教导心理得到极大满足,两人聊得来,过一会儿阎解成笑嘻嘻地问,“岚姐,马哥跟着何师傅学多久了呀。”
“刚跟着的。”刘岚说:“不过他们以前关系就很好,就在半年前就默认他会接何师傅的班了。”
“才半年……”
阎解成心想:“我可是跟傻柱一块长大的,那情分不得海了天去?”
他一边继续应付刘岚,一边在心里盘算:我跟何雨柱一个大院的,这关系不比马华近?马华能当他徒弟,我凭什么不能?要是能拜了师,学个手艺,将来不就能当大师傅了?大师傅的工资可比普通工人高多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儿,择菜的手都慢了半拍。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先在食堂站稳了脚跟,再找机会跟何雨柱开口。都是一个院的,总比外人好说话吧?
想到这些,阎解成心里美滋滋的,干活都格外起劲。
刘岚说话,发现他半天没回,一看,正在拼命干活呢,心想这个新人的素质真高,做事到了忘我的境界,我还得学。
也不说话了,忙活起来。
这一天,天高云淡,四合院内,许大茂心情不错。
睡饱起床,才把自行车从后院推出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里头装着放映机零件和几盘胶片。
今天要去乡下放电影,《地道战》,放了多少遍他都记不清了,但没关系——每次去乡下,生产队都得管一顿饭,走的时候还能捎上点土特产。
他推着车穿过垂花门,到了前院,正打算出院,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许大茂。”
许大茂脚下一顿,回过头,就看见三大妈杨瑞华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把葱,正冲他说话。
“三大妈,什么事儿啊?”他语气懒洋洋的。
“昨晚说的事。”
杨瑞华一边洗葱,一边说:“全院大会上,一大爷可是把孙大爷家判给你了,你得负责他家的伙食。你可别忘了。”
话音刚落,前院东厢房的门也开了,孙有根孙大爷颤巍巍地走出来。他今年六十出头,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走起路来两条腿打晃,也不知道是真饿的还是装的。
“是啊,许大茂。”
孙有根走到近前,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