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碗,碗里是半碗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见何雨柱,愣了一愣。
“老太太,”何雨柱走过去,把小碗和饼子放在她面前,“给您带了点吃的,肉片和菜汤,还有个饼子。”
聋老太太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片,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几下。
“柱子……”她的声音沙哑:“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何雨柱心里一酸。
说实话,他这些日子确实没怎么想起老太太。重生回来之后,他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跟过去割席——跟易中海割席,跟秦淮茹割席,跟所有前世让他倒楣的人割席。老太太虽然对他好,但也是“过去”的一部分,他下意识地就疏远了。
可是——
他结婚那天,老太太在他窗户上贴了两张大红窗花,花钱买的,是一份心意。
她耳背,听不清别人说话,但她是真把何雨柱当亲孙子待。
何雨柱蹲下来,诚恳地说:“老太太,我哪能不管您呢?这些日子忙,没顾上来看您,是我的不是。以后我常来。”
聋老太太揉了揉眼睛,红了,接过碗,低头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何雨柱蹲在旁边看着,心绪复杂。
他确实想过不管她了。想过跟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但老太太那两张红窗花,让他明白人与人不同。
上辈子,老太太也没害他,反而撮合他和娄晓娥,拼命给他留个后。
她也从来没干扰他相亲。
有些人,不是“过去”两个字就能抹掉的。
“老太太,慢点吃,别噎着。”何雨柱给她倒了碗水,放在旁边。
聋老太太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的牙。
何雨柱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肉香味还没散尽,在小小的屋子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从老太太屋里回来,没什么事,自然是调笑媳妇。
回屋关上门,伸手揽过秦美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秦美茹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推开,也就由着他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看着媳妇白嫩跟鸡蛋一样的脸,心想真是赚了。
秦淮茹因为常年的劳作,已经有点老了。
秦淮茹比他大两岁,今年27,媳妇却才18,这中间的差值,就是整整9岁!
媳妇比自己,更是小了足足7岁!
比如他,有点显老,看着就跟三四十一样,而媳妇却如剥壳的鸡蛋,脸上光滑得一丝褶皱都看不到,满满的胶原蛋白。
这年月,吃得还干净,没有科技与狠活,媳妇不劳累,每天被他滋补,更是容光焕发。
模样就更动人了。
想到这,何雨柱就又有些心动,心想老牛吃嫩草,得好好把握青春,就又继续闹起来,三两下,两人就闹成一团,秦美茹被他逗得气喘吁吁,正当何雨柱打算办正事,让事情进一步推进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何雨柱皱眉,心道真晦气,只能松开秦美茹,站起来去开门。
幸好还没正式开始,不然真得憋坏不可。
门一开,一个半大小子站在门口,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头不矮,但瘦得跟竹杆似的,正是后院刘海中家的老二刘光天。
刘光天见门开了,扯着嗓子就喊:“傻柱!你可算开门了!一大爷说要开全院大会呢,大伙都到了,你们也快点去吧!”
说完,也不等何雨柱回话,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喊下一家!”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刘光天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全院大会。
易中海召集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秦美茹,秦美茹正站在床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柱子,怎么了?”
“没事,”何雨柱走回去,拿起板凳,“开全院大会,咱们去听听。”
秦美茹喘了几口粗气,才缓和过来,胸脯渐渐平静,跟他走出去。
中院大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此时月上中天,很亮,照耀得周围的云朵都带着白光,院子里开两盏电灯泡,发出“嘶嘶”的声响,把中院照得亮亮堂堂。
人群围成了一圈一圈,或站或坐。男人们大多站着,三三两两地抽烟聊天;女人们带着孩子,坐在小板凳上,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嘻嘻哈哈地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