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新鲜的猪肉,肥膘有一指厚,瘦肉红艳艳的,还带着点微微的血色,一看就是刚杀不久。一股肉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李怀德的喉结上下滚动,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这……这都是你的?”他声音都有点抖。
何雨柱点点头,从里头拎出两大块,掂了掂,早称好了是二十斤,往李怀德面前一放:“李主任,这二十斤,您看着开个价。”
李怀德盯着那堆肉,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开价?开什么价?
黑市上猪肉早就涨到十块钱一斤了,就这还有价无市,你有钱都找不着门路买。二十斤,那就是两百块!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七八十块。这二十斤肉,顶他仨月工资。
可他又实在舍不得放手。
这年月,闻着肉味儿都能流口水,更别说实打实的二十斤肉摆在眼前。他媳妇多久没吃过肉了?孩子多久没见过荤腥了?他自己……唉,不提也罢。
李怀德一咬牙,抬起头:“何师傅,这么着。张主任那事儿,我给你解决。让你尽快当上三食堂主任。你这些肉,便宜给我,行不行?”
这年月当上食堂主任,一个月也就多那么十来块工资。十来块能干啥?去黑市买一斤肉都不够,还有价无市。
至于多吃点什么?算了吧,困难时期是真的困难,连打饭的厨子都没油水了,何况一个主管后方的主任。
这是刚建国,大家最公平,一切最讲理的时候,当官的没比劳动人民尊贵到哪去,一个食堂主任而已,这年头还真比不上眼前这几块肉。
要不是傻柱看着想搞张主任,李怀德都不敢这么开口。
说着,他就期盼地看着何雨柱神色,生怕眼前这些肉飞了。
闻言,何雨柱心里一跳。
片刻,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三食堂主任!
上辈子他熬了十多年才当上。这辈子要是现在就能上位……
他是重生的,知道这困难时期就剩一年多的事儿了。六一年一过,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到时候,食堂主任这个位置,油水可就大了去了。
重点是,三食堂就将完全成为他的局域,再也没有人能辖制他!
就冲这一点,别说二十斤肉,就是二百斤肉,换这个位置也值!
“行!”何雨柱一口答应,“李主任,您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一声答应,李怀德才终于放下心来,心道老张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没有你得罪何雨柱,哪有我李怀德现在的吃香喝辣。
他露出笑容,停止身板理了理衣服,凑近些压低声音说:“张胖子在位这些年,烂帐一堆。库房的东西对不上数,经常往家里顺。我都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捅破。回头我让人去查帐,一查一个准,保管把他弄走。”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这事儿得罪人。张胖子在厂里也有些关系,弄他走,免不了有人记恨。”
何雨柱的心悬了起来。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笑了:“不过你放心。有你这几斤肉,我拿去走动走动,该打点的打点,该堵嘴的堵嘴。这点得罪人的事儿,能抹平。”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说:“李厂长,还是您高!”
李怀德摆摆手,眼睛又瞟向那堆肉,琢磨着怎么开口说价钱的事儿。
何雨柱看他那样,心里一动,忽然说:“李主任,您要是真能帮我解决这事儿,这些肉,我白送您了!不要钱!”
李怀德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何雨柱,象是不认识他似的。
“白……白送?”
何雨柱点点头,笑得憨厚:“李主任您帮我的忙,我谢您还来不及呢,哪能要您的钱?这肉您拿回去吃,往后我打猎,再给您送。”
李怀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憨厚的脸,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傻柱这名字,他以前是真觉得这人傻。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傻?这是精啊!
二十斤肉,黑市价二百块,还买不着。他刚才还在心疼这笔钱,琢磨着怎么开口压价。结果人家直接说白送!
这气魄,这格局,这……
李怀德忽然觉得,以前自己小看何雨柱了。
“柱子,”他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真诚了不少,“你真是……成熟了,会来事。”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心里头也在笑。
二百块换一个食堂主任的位置,太值了。
李怀德把肉接过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上了。
这二十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