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三搬个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肉汤,美滋滋地喝着。
看见邻居们围过来,他也不小气,冲屋里喊:“美茹,给大伙儿盛碗汤!”
秦美茹应了一声,端出一摞碗来,一人盛一碗肉汤。汤不稠,飘着油花,但那股香味儿,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邻居们端着碗,一口一口抿着,舍不得大口喝。
“秦老三,你这肉哪儿来的?”
“我女婿打的!”
秦老三嗓门亮得能掀屋顶,“城里来的,厨子!进深山打的狍子,给我送了一大块!”
“那身板,一米八多的大个儿,壮得跟头牛似的!”
“美茹嫁过去,那可是掉进福窝里了!”
邻居们连连点头,嘴里的汤更香了。
秦五斤站在人群外面,手里还攥着那十块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秦老三看见他,故意喊了一声:“五斤哥,来碗汤不?”
秦五斤没吭声,转身就走。
回到家里,他越想越气,把那十块钱往桌上一拍,又去找刘大保。
“大保!再帮我写封信!”
刘大保从炕上坐起来,有点烦,可看在钱的份上——秦五斤这回掏了一毛——还是拿出纸笔。
“写啥?”
秦五斤咬着牙说:“淮茹,咱家邻居秦美茹找了个城里的厨子,不但有正式工作还能打猎,现在在家里吃肉呢!你快弄点吃的回来!别让人比下去!”
刘大保写完,秦五斤拿着信走了。
正好最近村里有人进城办事,能让人稍过去。
送完信回来,秦五斤就感觉身体一阵虚脱,冷汗都冒出来。
今天太激动了,到处跑,跑掉了力气没有吃食补,他今晚才喝了一碗稀得能照出人脸的棒子面,这会儿肚子饿得直发慌。
他不禁回味起秦老三家里那碗肉汤的香味,心想不该走的,应该厚着脸皮喝一碗。
可下一刻又脸色发黑,一碗肉汤而已,算个什么,换到别的年头,他手上十块钱能换千百碗。
秦五斤的信很快到了四九城。
秦淮茹拆开信,前面是她爹又跟她要吃食,直接略过去,看到后面她愣住了。
厨子?能打猎?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不对,不可能是他吧?
她攥着信,脚步匆匆地往易中海家走。
“一大爷!您看看这个!”
易中海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厨子……能打猎……这说的不会是柱子吧?”
秦淮茹急了:“您快问问!他到底去哪儿了?”
易中海面色沉着:“我早先在食堂顺口打听过,说他请假回乡了,何大清的老家……在何家屯。”
“何家屯,离我们秦家屯很近!”
秦淮茹意识到不对,说:“肯定是他,他跑到秦家屯见了我那个邻居妹妹。”
说到这她眼圈发红:“一大爷,您看看这信!他去找女人了!咱家这个节骨眼上,东旭哥刚走,他不回来帮忙,跑乡下找女人去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手指敲着桌子:“不象话,太不象话了。这小子,心里头还有没有这个院?有没有这些邻居?”
秦淮茹抹着眼泪:“一大爷,您说现在可咋办啊?他要是真在乡下找了媳妇,往后心还能回院里来吗?咱家这一摊子事儿,往后谁帮衬?”
易中海没吭声,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跟一大妈说的话——傻柱不会脱离掌控吧?
现在看来,这小子真要脱缰。
可他能怎么办?腿长在傻柱身上,人家要娶媳妇,谁能拦着?
他想了想,忽然说:“淮茹,你那个邻居,叫啥来着?”
“秦美茹。”
“对,秦美茹。”易中海眯起眼睛,“柱子要是真看上她了,咱拦不住。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是咱可以让他娶不成。”
秦淮茹眼睛一亮:“怎么弄?”
易中海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那个邻居,知道柱子跟你们家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吧?”
“那就好办了。”易中海靠在炕上,慢慢说,“等柱子回来,你多去他跟前哭一哭。哭东旭,哭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难,哭这院里没他不行。哭得勤了,哭得狠了,让那个秦美茹知道——这男人跟你们家有扯不断的关系。”
秦淮茹明白了:“您是让他那个未婚妻觉得,柱子心里有别人?”
“不光是这个。”易中海摇摇头,“你还得让她知道,这院里的人,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