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羡慕又遗撼。
何雨柱蹲在狍子跟前,摸着还热乎的皮毛,激动得手都在抖:“韩叔,咱打着了!打着了!”
“恩,打着了。”
老韩头走过去,看了看狍子,又看了看四周,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换上了凝重,“柱子,咱得赶紧走。”
何雨柱一愣:“不再打点别的了?我还不累呢,咱再往里走走?”
老韩头摇摇头:“不能贪心。这儿血腥味重,一会儿招来大家伙,咱俩就交代了。有这一头狍子,够咱两家吃好些天了。赶紧走,不能多留。”
何雨柱想起他说的豺狼虎豹,心里一凛,不敢再说什么。他把狍子扛上肩,另一手拿着砍刀,老韩头背上两个背篓,两人急匆匆往回走。
可还是出事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老韩头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凝重。
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前头的林子里,三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狼。
三只狼,毛色灰黄,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它们蹲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舌头伸着,嘴角淌着涎水,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肩上的狍子。
老韩头压低声音:“柱子,咱遇上麻烦了。”
他握紧拳头,全力以待,长枪在狍子身上忘记拔出来,大刀得给何雨柱用,弓箭这会儿没用,还不如拳头。
“待会儿它们要是扑上来,你就砍。砍脖子,砍腿,别尤豫。”
老韩头的声音压得极低,“柱子,不用怕,不是狼群,好对付,但你千万不能怕,你一怕,使不出力气,就麻烦了。”
“你只要不怕,它们就跟三头野鸡一样的。”
老韩头跑山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但凡他年轻时候,三头狼都不带怕的,但现在老了,他就怕何雨柱没经历过,要是手软,被狼一爪子挠上……
何雨柱没吭声,把狍子从肩上放下来,搁在脚边,握紧砍刀。
他盯着那三只狼,心跳得厉害,幸好,不是害怕。
而是兴奋。
那三只狼也盯着他们,慢慢地散开,成一个弧形,把他们往后退的路堵死了。
双方对峙着。
老韩头一步一步往山外方向挪,何雨柱护在他身侧,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只狼。
走了几步,中间那只最大的狼忽然动了。
它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像箭一样扑过来,直奔何雨柱的咽喉。
何雨柱瞳孔一缩,手里的砍刀猛地抡起来。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全凭本能。就在狼扑到面前的一瞬间,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斜着劈下去。
噗!
刀刃砍进狼的脖子,从另一边穿出来。
血喷了何雨柱一身,热乎乎的,腥气冲鼻。
那只狼连叫都没叫出声,身子在空中一僵,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外两只狼愣住了。
它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看看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然后掉头就跑,转眼消失在林子里。
何雨柱这才出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有了实感。
原来打猎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跟做厨子比,少了些沉稳,多了几分刺激。
老韩头站在原地,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片刻,哈哈一笑,伸手拍到何雨柱肩上。
“好小子,胆气足!”
“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怕呢,你那么果断,就劈死一个。”
“有我当年的风范!”
“韩叔。”何雨柱看向地面,“这狼……要不要?”
老韩头毫不尤豫道:“当然要,狼皮能做褥子,狼肉也能吃。我拿这个,咱们赶紧下山。”
说着拎起死狼放进背篓里,走在前面,何雨柱则依旧扛起狍子,拿起砍刀,两人大步流星往山下去。
老韩头起先还走在前头,没多久就落到后面了,到后面装狼的背篓还是被何雨柱背着,他才勉强跟上。
日头西斜,林子里开始变暗。
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往山下赶。
走出没多远,老韩头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往路旁的朽木桩子后头瞅了一眼,蹲下身去,扒开几片烂叶子,露出几朵灰扑扑的东西。
何雨柱停住脚步,扛着狍子和野狼凑过去一看,是蘑菇。伞盖还没全打开,边缘卷着,灰褐色,看着不起眼。
老韩头伸手摘下来,搁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点笑模样:“杨树菇,能吃的。这个时节,山里潮湿,背阴地方能寻着些。”
他一边说,一边在周围又扒拉几下,摘了七八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