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从小跟秦淮茹不对付,要是能压她一头……
秦老三凑过来,伸着手指头给她算帐:“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三十七块五啊!你知道咱乡下人一年挣多少钱?好的时候一年挣个四五十,那还得是年景好。他一个月就顶咱一年。他要是再出去给人做顿饭,挣个外快,那钱更花不完。你这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秦美茹的眼睛更亮了。
她妈又补充了一句:“你再看看他那身板,一米八多的大个儿,壮得跟头牛似的。你嫁了他,往后谁还敢欺负你?村里那些混小子,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句话戳到了秦美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小时候,村里有个赖小子欺负她,揪她辫子,往她身上扔泥巴,她哭着跑回家,她爹去找人家理论,结果人家爹比她爹高一头壮一圈,往门口一站,她爹就矮了半截。
她家没儿子,就仨闺女,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谁都能踩一脚。
要是嫁个这么壮实的人,往后谁还敢?
秦美茹抬起头,脸上有了笑模样:“爹,妈,我没说不嫁。”
她妈愣了一下:“那你刚才……”
“我就是……”
秦美茹抿了抿嘴,“第一眼觉得不怎么好看,后来听你们一说,我想明白了。长相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有本事,有力气,能护着家,那才是真格的。”
秦老三一拍大腿:“这才是我的好闺女!”
秦美茹低下头,嘴角带着笑,辫梢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想起何雨柱看她那一眼,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男人看女人,那种眼神她见过,可没见谁那么亮的。
嫁给他,他不会亏待她。
往回走的路上,何大武一直拿眼瞟何雨柱。
瞟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了:“柱子,你跟三叔说实话,你咋想的?”
何雨柱正美着呢,闻言扭头看他:“啥咋想的?”
“那秦美茹啊。”何大武说,“那姑娘是俊,咱这一片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可你这么容易就定下了,就不怕……”
“怕啥?”
何大武张了张嘴,心想又是老话重谈,又闭上。
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又说:“你那工作,你那房子,在城里找个媳妇也不难,就非要在乡下找?”
何雨柱想了想,没说实话。
他能说啥?说他上辈子打了一辈子光棍,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要娶个年轻水灵的?说他知道这灾荒年就剩一年了,熬过去日子就好过了?
他只能说:“三叔,我就喜欢这样的。”
何大武叹了口气,没再问。
走了一段,何雨柱忽然说:“三叔,这回这事儿,多亏您了。”
“说这干啥,你是我亲侄子。”
何雨柱心里一热。亲侄子,这话他上辈子几十年没听过。
自从父亲走后,他跟父亲这边的亲戚就没接触过,带着妹妹,总觉得自己孤身一人,现在想来,当时就是身边没长辈教导才会被蒙蔽。
他又想起一件事:“三叔,那个秦美茹,跟秦淮茹是不是有啥亲戚?”
何大武愣了一下:“你问这干啥?”
“我就问问。”
何大武想了想:“没啥亲戚,就是同姓,八百年前是一家。现在早就出五服了,论不上啥亲戚。我听人说过,秦美茹她爹跟秦淮茹她爹是平辈,可那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平辈,没啥走动。”
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你咋想起问这个?”
“没啥。”何雨柱说,“就是随便问问。”
何大武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走了几步,又说:“这秦美茹,在咱这一片可是出名。长得太俊了,咱何家屯好几家都想娶,都托人去问过。人家秦家没松口,就想往城里嫁。这回便宜你小子了。”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
走着走着,他忽然一拍大腿:“坏了!”
何大武吓了一跳:“咋了?”
何雨柱站住脚,在身上摸了半天,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纸包来。打开一看,里头还剩五块糖。
“我忘了给美茹糖吃了。”他懊恼地说。
何大武愣了愣,笑骂道:“你这傻小子!光顾着看人,把正事儿忘了!”
何雨柱看着那几块糖,心里后悔得不行。那可是两毛一一块的糖!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就想着给秦美茹的。结果光顾着傻乐,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