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只有光。
路飞是那道撕裂空间的炽烈白光。
太阳神的全部怒火,撞进了伊姆周身炸开的大地之力。
两种力量瞬间塌缩。
空气被压爆。
一圈能量环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
所过之处,冰原像纸片一样被揭起,撕碎,碾成粉末。
方圆八百米内的冰层被一刀削平。
所有凸起的冰岩,裂缝,沟壑,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片光得能倒映天空的冰面。
方圆八百米。
一刀切平。
能量环扫过整个战场。
白胡子第一个动作,他将丛云切倒插进冰层,刀身没进去大半。
他双手交叠压住刀柄,双脚死死钉再原地。
冲击波撞上他宽阔的背,发出一声闷响。
他脚下的冰面炸开蛛网,人却没动。
洛克斯咬牙催动武装色。
暗紫的霸气从他体表炸开,象一层壳裹住全身。
冲击撞上去,发出金属的尖锐声响。
他被向后推出去七八米,靴子在冰上犁出两道深沟。
洛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重伤的身体直接被掀飞。
铁雷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两人一起撞上一块残存的巨岩。
洛基的手指死死扣进岩石裂缝,指甲崩裂渗出血来,铁雷整个人趴在岩壁上,用体重拽着他不被卷走。
风雪夹着碎冰拍在所有人脸上。
冰碴子划破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呼吸都带着刺痛。
没人还有力气抬头看天。
碰撞的中心,路飞的白焰巨拳砸在伊姆身前。
拳面碰到的地方,空气像玻璃一样碎裂。
白焰倾泻而下。
“砰!”
一道暗金色的壁障横在伊姆身前三尺。
它不是流动的魔气,它是凝固的。
象一块大地被整个搬到了天上。
厚重,密实,纹丝不动。
白焰撞上去,壁障表面只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路飞的拳头陷在白焰里,指节发白。
壁障没破。
他动作停了一瞬。
之前打哪层魔气护罩,白焰一烧就穿,跟纸糊的没两样。
可眼前这东西不是魔气。
它象一座山压在那,白焰烧上去只泛起点火星,根本点不着。
大地之力。
承载万物,守护万物的权柄。
它不吃“自由”哪一套。
路飞的眼睛亮了。
他咧嘴笑了。
不是慌,是兴奋。
“哦?硬的?”
他右拳收回,左拳紧跟着轰了上去。
白焰在拳面炸开。
暗金壁障被砸出一条清淅的裂纹。
裂纹像干裂的河床一样蔓延。
白焰顺着裂缝灌了进去。
可裂纹还没扩大,大地之力就从壁障内部涌出。
暗金色的光泽流过裂缝,像泥土填平沟壑,三息不到就把裂痕补得干干净净。
路飞又一拳砸下。
壁障裂开。
愈合。
再砸。
再愈合。
每一拳都轰得半空震颤,每一拳又都被那股近乎无赖的力量抹平。
象在捶打大地。
你砸一个坑,它转头就给你填上。
路飞的拳速越来越快。
白焰一层叠一层,温度高得空气都在扭曲。
他左右开弓,拳影化作漫天白光,雨点般砸在壁障各处。
他要让大地之力来不及修补所有的裂缝。
壁障开始震颤。
暗金光泽明灭不定。
伊姆动了。
他脚下的大地之力凝成实体,让他稳稳立在虚空,像踩着无形的陆地。
法典之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与壁障同频共振。
然后他挥了一剑。
一道纯粹的暗金色弧光。
薄如纸,快如光。
剑光划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只是安安静静的切了过去。
路飞全身的汗毛都炸了。
他踩着空气猛地一弹,身体像橡皮一样向后拉伸扭曲,用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
暗金色的弧光擦着他身侧两寸划过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