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失控了。
他布了这么久的局,等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算过伊姆的魔气底蕴,算过法典之剑的法则之力,算过五老星的战力分布,算过乔伊波伊跨越八百年的传承。
但他没有算到这一步。
他没有算到伊姆的底牌不是魔气,不是封印,而是神。
一个真正的,古老的神明权柄。
辰叶垂下眼,收回见闻色霸气。
他需要重新审视整个棋盘。
在此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
把路飞身上太阳神尼卡的力量,与伊姆这股大地之神的力量,放在一起比较。
结论瞬间得出。
太阳神尼卡,司掌自由,生长,燃烧。
那股力量是热的,是动的,是永远在挣脱枷锁的。
大地之神,司掌承载,凝固,镇压。
那股力量是冷的,是静的,是永远在维系秩序的。
自由对秩序。
生长对凝固。
太阳对大地。
两股力量从法则源头就互不兼容。
天生就该站在对立面。
伊姆恨尼卡。
不是因为乔伊波伊,不是因为八百年前那场战争。
而是尼卡的存在本身,就是大地之神的天敌。
太阳要照破大地。
大地要吞没太阳。
这是法则层面的对立,比仇恨更深,比宿命更老。
他把这个结论压在心底,重新望向战场。
伊姆悬浮在半空。
暗金色的力量在他周身奔流。
纹路沿着他的血管和骨骼游走,他皮肤下的血肉质感变了。
不再是人类的。
而是某种更坚硬,更沉重的东西。
他抬起握剑的手。
法典之剑在大地之力灌注下,剑身颜色再次变化。
暗红魔气被暗金力量取代。
剑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大地本身凝固成了一柄剑。
剑尖微动。
仅仅微动了一下。
下方的冰原就跟着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物理层面的震动。
冰面龟裂,碎冰弹起,远处的冰山都发出沉闷的轰鸣。
伊姆低头,看着路飞。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此刻沉的象两口古井。
没有疯狂,没有怨毒。
只有绝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
“感受到了吗。”
伊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这就是大地的重量。”
这句话落下,路飞脚下的冰面裂了。
不是因为攻击。
是因为那股力量太沉。
仅仅是伊姆说话时泄露的气息,就压的大地承受不住。
路飞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白焰在双臂上跳动,被那股大地之力压的忽明忽暗。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绷直了。
伊姆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暗红眸子里的杀意,在说出下一句话时,变成了一种宣判。
“不管你是谁。”
伊姆的声音很轻。
“不管你从哪里来。”
风雪停滞。
“只要你是尼卡——”
他的目光锁死路飞,八百年的宿怨凝固成一根钉子,直直钉进路飞的眉心。
“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这句话砸下的瞬间,战场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风声。
没有冰裂声。
没有怪物嘶吼。
什么都没有。
空气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动不动。
铁雷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洛基的呼吸停了一拍,瞳孔里映着伊姆的暗金身影。
远处防在线的海贼和战士们,有人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那股力量太沉了,沉的身体自动做出臣服的反应。
可跪下去的人又爬了起来。
因为有人站着。
白胡子站在冰原上,丛云切插在脚下的冰层里。
他听到“大地之神”几个字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先是凝重。
极其凝重。
大地之神,比尼卡更古老的传说。
八百年前的敌人握着这种力量。
八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