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继续后撤!”
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周围的盟友战士被吼的一愣,随即连滚带爬的向更远处逃去。
铁雷剧烈喘息着,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黑剑。
哪柄剑释放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斩击的物理距离。
是更高维度的抹杀。
一旦被命中,武装色霸气,生命力,甚至魔气结构,都会被黑水一起腐蚀。
那是能融化灵魂的毒药。
不远处,洛基半跪在冰坑里。
他听到铁雷的吼声,双目圆睁,咬牙想要冲上去。
他不能看着路飞独自面对那种怪物。
他双手死死握住断裂的战斧斧柄。
肌肉贲起。
但他刚一发力,胸腔里就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
断裂的肋骨刺入了内脏。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庞大的身躯猛的一晃,最终只能用战斧死死撑住地面。
单膝跪地。
大口大口的吐着带血的粗气。
他伤的太重,以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战场东侧。
白胡子拄着丛云切,站在怪物尸骸堆成的山上。
他抬起头,远远望着天空中的异象。
老人花白的胡子在风中狂舞。
他眼神凝重,朝着路飞的方向大吼。
“别让那东西碰到你,小子!千万别碰!”
声音如雷,滚滚穿过风雪。
路飞没有回头。
他只是紧紧盯着前方的伊姆。
巨大化的身躯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缓缓抬起双臂,将两只巨大的拳头一前一后摆开。
轰!
双拳上的白色光焰猛的窜高十几米。
炽烈的高温将周围的冰雪瞬间蒸发。
他不能退。
退一步,身后的伙伴就会死。
他没有退路。
只能在对方出剑之前,强行抢到攻击的节奏。
天空中,伊姆慢慢握紧了法典之剑的剑柄。
世界在这一刻死寂。
风雪停滞了。
空气中残留的暗红魔气瞬间安静。
那些还在边缘游荡的魔气造物,全都惊恐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它们在向这柄像征绝对权力的凶器臣服。
伊姆的脸没有任何波澜。
他仅仅将手腕微转,把剑尖向侧方轻轻一偏。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划破长空。
极远处,一座残破的巨型冰峰毫无征兆的从中裂开。
没有爆炸。
没有崩断声。
几万吨重的冰峰上半部分,顺着一个漆黑平整的切口缓缓滑落。
最后轰然砸入大海。
激起滔天巨浪。
那道切口光滑如镜,附着着一层薄薄的黑气,不断腐蚀着剩馀的冰体。
这仅仅只是剑锋偏转带起的馀波。
路飞脚下的冰面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裂响。
一道黑色的细线从远处的虚空中凭空出现。
无形的利刃正在切割大地。
细线以极快的速度向路飞蔓延。
沿途的冰层被整齐切开,黑水在缝隙中翻滚。
细线一路笔直向前,瞬间切到路飞的脚趾前方。
路飞依然没有后退。
他瞪大眼睛,猛的抬起右脚。
庞大如山丘般的脚掌,带着狂暴的力量和炽热的白焰,狠狠踩向了那条蔓延过来的黑痕。
砰!
冰面剧烈震动。
路飞将太阳神尼卡的白焰,毫无保留的灌进脚下的冰层。
纯白的光芒与漆黑的毒水在地下轰然相撞。
高温将腐蚀的黑水烧成阵阵恶臭的白烟。
黑痕的蔓延被硬生生踩停了。
路飞抬起头,冲着天空咧嘴一笑。
笑容里没有恐惧。
只有疯狂的战意。
他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证明,这柄所谓的法典之剑,也别想让他停下脚步。
伊姆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
他缓缓抬起了右臂。
法典之剑被举过头顶。
漆黑的剑身在灰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剑尖隔着数千米的距离,冷冷的指向下方。
死死锁住了路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