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迈出第一步。
辰叶小子!
“说清楚。”
白胡子开口。
声音象胸腔里滚过的闷雷。
走廊两侧玻璃灯罩嗡嗡作响。
“哪块骨头值得你把我们都叫上。”
香克斯走在白胡子右侧。
没披标志性的黑斗篷。
新生左臂自然下垂。
他正用极低频率的节奏。
反复握紧松开左手五指。
每一次握拳。
空气炸开一声细微气爆。
十二年空缺被填补。
他需要让身体重新适应双手平衡。
听到白胡子的话。
香克斯咧开嘴。
“别是叫我们去拆仓库。”
他接了一句。
眼神里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纯粹渴望见血的试刀冲动。
龙走在辰叶左后侧半步的位置。
他没插话。
墨绿色大衣无风自动。
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
像游蛇一样缠绕手腕和指尖。
他只是沉默的跟着。
他在等辰叶开口。
四人穿过未来岛主实验层。
一条长达两百米的宽阔信道。
两侧是透明高强度防爆玻璃。
玻璃后方。
数百研究员正在紧张的处理数据。
四个人走进信道的瞬间。
整个实验层死寂。
空气被抽干。
信道内气压疯狂下降。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一名端着数据板的高级研究员猛抬头。
他看到了白胡子。
庞大身躯上消失的致命伤疤。
花岗岩般隆起的结实胸肌。
他看到了香克斯。
重新长出来的左臂。
握着格里芬刀鞘的左手。
他看到了龙。
能将整个空间撕碎的紊乱风压。
研究员停下手头工作。
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后背重重撞上仪器台。
他没喊疼。
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会传染。
沿路所有研究员先后停下动作。
他们像避开海啸一样。
死死贴着两侧墙壁。
让出一条宽阔信道。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直视那三个人的眼睛。
一台半人高的维修机器人推着工具车。
从前方岔路口拐进信道。
电子眼闪铄蓝光。
正执行日常巡检程序。
它迎面撞上三股混在一起的无形气场。
白胡子如渊似海的肉体压迫感。
香克斯锋利至极的暗红霸气。
龙微观级别的风元素切割力。
三股力量在信道中央绞杀。
维修机器人停在原地。
电子眼疯狂闪铄。
蓝光瞬间变成刺眼红光。
警报声没来得及发出。
机器人金属外壳开始剧烈扭曲。
砰。
一声闷响。
机器人中央处理器直接烧毁。
黑烟从接缝处喷出。
它被硬生生压的死机。
工具车翻倒。
几十件精密维修工具撒了一地。
扳手和螺丝刀砸上金属地板。
发出清脆撞击声。
声音在死寂的信道里格外刺耳。
辰叶看都没看那台报废机器人。
他径直跨过满地零件。
白胡子香克斯龙紧随其后。
他们没刻意避开那些工具。
白胡子战靴踩上一把钛合金扳手。
扳手瞬间被踩成扁平废铁。
这一幕。
彻底击碎玻璃后方研究员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清了。
这三个人的状态已经不是简单的恢复。
他们是过载。
三头被彻底解开锁链的怪物。
信道尽头。
主控室的沉重金属门。
辰叶走入门内。
三人鱼贯而入。
辰叶转身。
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
金属锁扣咬合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