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蜂巢岛的废墟上空翻滚。
吞掉了惨淡的日光。
碎石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敲打残垣断壁，声音清脆又荒凉。
泽法站在深坑边缘。
他并没再急于乘胜追击。
辰叶给的黑暗能量是活的，在他身上缠绕，吞吐。
他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魔神。
面具下，猩红的眼眸侧过。
他在听。
坑底很安静。
安静中，却有细密清脆的声响。
“咔嚓。咔嚓。”
坚冰在极度压缩后碎裂的声音。
泽法的见闻色霸气象一张无形大网，瞬间铺开，精准的捕捉到坑底的气息变化。
那股气息没有因为重击衰弱。
反而象块被锻打的钢铁，更凝练，更冰冷，也更危险。
“哼。”
泽法面具下的嘴角扬起，是骄傲又暴虐的笑。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风能听见。
“这就对了。”
“这点程度的攻击，你要是被打败了，老夫可是会失望透顶的！”
话音未落。
轰！
极寒冻气从坑底爆发，象一条白龙冲上天，瞬间吹散了屏蔽视线的尘土。
极寒与黑暗能量在空气中碰撞，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视野清淅了。
坑底，一个半球形的厚重冰盾露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冰。
密度极高，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璀灿坚硬的光泽。
此刻，这面能挡舰炮齐射的冰盾正寸寸龟裂。
最终化作无数晶莹的粉末崩解。
库赞从纷飞的冰屑中站起。
他半边身体覆盖着钻石冰甲，左额角一道血迹蜿蜒流下，染红了半边墨镜。
但镜片后的眼睛，异常清明。
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只有极致的冷静。
库赞伸手，动作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拍掉肩膀上的冰渣和灰尘。
他歪着头，视线穿过几十米，看向高处那个恐怖的身影。
“啊啦啦啦啦……”
库赞的声音依旧是他标志性的慵懒，但这一次，慵懒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真是个可怕的老家伙啊……”
“刚才那一拳，差点就把我的骨头都敲碎了呢。”
他推了下鼻梁上歪掉的墨镜，视线死死锁住泽法。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不只是力量，更是发力的节奏，是攻击接触瞬间产生的二次震荡。
“你的攻击手段，还有那种让人讨厌的，一边打架一边说教的打法……”
库赞吐出一口白色寒气，周围的温度骤降。
“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恩师。”
“虽然他以经死了很多年了，但不得不说，你模仿的很象。”
泽法闻言，身上的黑暗能量猛烈波动。
情绪在激荡。
“模仿？哈哈哈哈！”
泽法大笑，笑声苍凉又疯狂。
“是不是模仿，你的身体会告诉你的！库赞！”
嘭！
泽法脚下的岩石崩碎成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枚出膛的黑色炮弹，裹挟着毁灭的气势，再次冲向坑底的库桑。
既然动手，就没必要留情。
这就是泽法的教程方式。
用痛楚让身体记住教训！
库赞眼神一凝。
他不再依赖果实能力。
面对这种体术怪物，拉开距离就是找死。
“冰刀。”
库赞双手虚握，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
两把锋利的冰刀成型。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复盖，将冰刀染成黑曜石的颜色。
“既然你想玩近身战，那就陪你玩玩！”
库赞脚下一踏，地面炸开冰花，整个人迎着泽法冲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半空剧烈碰撞。
没有花哨的光影。
拳头与冰刀的对撞，没有惊天巨响。
嗡！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扩散开。
那是力量压缩到极致后的外泄。
周围的建筑残骸被波纹扫过，瞬间无声的化为齑粉。
这不是物理撞击。
是两股立于大海顶点的霸气，在极近距离的剧烈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