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空气里紧张的气氛才开始减少。
只剩加林圣的喘气声。
恐惧。
屈辱。
剧痛。
三种感觉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大殿下特别难听。
夏姆洛克脸上的冰霜面具抽动了一下。
他第一个冲上台阶。
白色披风甩出残影。
双手都在抖。
他想扶起那个浑身焦黑,冒着青烟的爹。
“父亲!您还好吧!”
夏姆洛克的声音很急。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也是他再这个冰冷圣地唯一的依靠。
他的手碰到加林圣的手臂,昂贵的礼服以经成了灰,皮肤是吓人的暗红色。
“滚开!”
加林圣一把将夏姆洛克推开。
力气大的带起一阵风。
他晃了几下才站稳,身体的剧痛让他还在抽搐。
神之骑士团最高司令官。
费加兰德家族的家主。
他从没在下属,特别是自己儿子面前这么狼狈过。
焦黑的死皮像蛇蜕一样往下掉。
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肉体。
源自于哪位人赋予的不死的能力,肉体能恢复。
可眼里的怨毒没法消散。
加林圣死死瞪着女人消失的方向。
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恨。
恨哪女人。
恨下命令的“神”。
更恨眼前这个看见他丑态的儿子。
但是他不敢做出什么违反神的动作!
还有新世界那个让他丢尽脸的“逆子”。
“行动暂停……”
加林圣咬着牙,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这件事,没完!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帐,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夏姆洛克被推的退后几步。
他看着父亲扭曲的象鬼的脸,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低下头,变回那个冷硬的骑士。
“是,司令官大人。”
……
新世界。
红发海贼团的岛。
这里没有圣地的奢华阴冷。
只有海风和太阳。
但本该闹哄哄的岛,现在安静的像座坟。
可两个小时了。
一口没咬。
笑眯眯的小眼睛睁的滚圆,额头全是汗,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腰上的枪。
耶稣布再桅杆横梁上。
狙击枪口一直对着海面。
他的呼吸压到了最低,跟风混在了一起。
脚下烟头堆成了小山。
但他嘴里叼的哪根烟,一直没点。
两道目光跟剑一样,扫着海面任何一点动静。
甲板最前面。
鹰眼米霍克坐在船舷上,黑礼帽压的很低。
他手里的“夜”以经擦了三遍。
黑色的刀身在太阳下反着冷光。
那双鹰眼死死盯着海平线,要把大海看穿。
太阳从正中挪到西边。
海风也凉了。
预期中的!
屠魔令舰队没来。
神之骑士团也没来。
连个世界政府侦察船的影子都没有。
只有几只不怕死的海鸥飞过,嘎嘎的叫。
这种等待比直接打架更折磨人。
香克斯皱着眉。
他站在船头,右手握着“格里芬”的剑柄,手心有点湿。
披风被风吹的呼呼响,人却跟雕塑一样不动。
“不对劲……”
香克斯自言自语。
顶级强者的直觉没错。
预想中的杀气,一直没有。
辰叶坐在高处的了望台上,腿悬空晃着。
他手里捏着个金币,买鹰眼出手的报酬。
“铮——”
金币被抛高。
翻出一道金色的光。
稳稳落在他手背。
辰叶没看结果,他笑了。
“怎么回事?”
香克斯猛的抬头,看着辰叶。
“按理说,哪老家伙的报复早该到了。加林圣的性格,不可能吞下这口气。”
“确实,按剧本,现在这里应该被炮火盖了。”
辰叶看着金币,随手弹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