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道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在船长室内一闪而逝。。
“咕啦啦啦啦啦!”
一声豪迈的大笑打破了压抑。
白胡子将巨大的酒壶重重顿在桌上。他看着香克斯,眼中满是欣赏。
“说的好!红发小鬼!”
白胡子咧开大嘴。
“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去他娘的血统,去他娘的天龙人!在这片大海上,老子们只认拳头和情义!既然不认那个爹,那就把他当个屁放了!咕啦啦啦!”
马尔科在一旁无奈的耸肩,但那双死鱼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自家老爹就是这样,最看重家人的羁拌,香克斯这番话,说到老爹心坎里去了。
辰叶没有笑。
“别高兴的太早。”
辰叶的声音很轻,却象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香克斯,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这是家庭纠纷?你以为你单方面断绝关系,加林圣就会放过你们?”
辰叶嗤笑一声。
“你太不了解那些天龙人了。加林圣那个老东西。”
“傲慢,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辰叶跳下木桶,在房间里踱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对于加林圣来说,你们母子的存在,就是他完美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尤其是你,香克斯,你现在可是四皇。你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世界政府当年的‘神之谷事件’有多失败。”
辰叶停在香克斯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这次刺杀只是第一次。格尔尼卡他们的失败,不会让加林圣知难而退,只会让他羞辱,让他更疯狂。”
辰叶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对准香克斯的心脏。
“下次来的,可就不是这种暗杀小队了。”
“可能是神之骑士团全员出动,可能是海军三位大将齐至,甚至是…”
辰叶的声音压低,带着森然的寒意。
“屠魔令级别的围剿。为了抹除污点,他们不介意把这座岛,连同上面的每一个人,每一粒沙子,都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船长室的温度骤降。
香克斯母亲脸色更白,她捂住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她不怕死,但她怕连累儿子,怕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香克斯眉头紧锁,刚想说红发海贼团不惧怕任何战争。
就在这时。
滋。
一声轻响从角落传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从贝克曼身上炸开。
不是霸气。
是纯粹的杀意。
黑色的沼泽,要把人的灵魂都吞进去。
窗外的光线都被这股黑暗吞噬,船长室瞬间暗淡。
马尔科半耷拉的眼皮猛的撑开。那双死鱼眼写满了震惊。他惊讶的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队长,马尔考见过无数强者。但他从没见过这位以理智冷静着称的红发团副船长,展露出如此狂暴,如此赤裸的杀意。
白胡子握着酒壶的手也顿了顿。他侧目看向贝克曼,眼神里少了对后辈的随意,多了丝真正的赞赏。
“哦?有点意思…”白胡子低声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贝克曼抬起头。
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布满寒霜。他深邃的眼睛里,有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烧。
“那就让他来。”
贝克曼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象是从地狱吹来的风,每个字都刮着骨头。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到桌前。每走一步,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就强上一分。
“神之骑士团也好,海军大将也罢。”
贝克曼伸手拿起桌上那把属于他的长枪,擦拭着枪管。
“我不介意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淅如惊雷。
贝克曼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辰叶,最后落在香克斯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可以屠尽天下的疯狂与决绝。
“红发海贼团,凭什么在这片新世界称皇。”
“我们是不惹事。”
贝克曼将长枪重重拍在桌上,枪身深深嵌入坚硬的橡木桌面。
“但如果有人想动我们的家人…”
“我就把他的爪子,一根一根的剁下来。不管他是人,还是神。”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声轻笑。
香克斯看着贝克曼,看着这个从东海开始就一直陪着自己,最可靠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