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人群中央发酒疯,已经输掉一只鞋的香克斯。
“这家伙……一喝酒就是这个死出吗?”
贝克曼深深吸了口烟,想用尼古丁麻痹自己崩溃的神经。
他缓缓吐出烟雾,单手捂住脸,不想让辰叶看到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啊……”
贝克曼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别见怪……辰叶。
香克斯这家伙,一喝多就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作为这艘船的副船长,这个白痴船长的“保姆”,天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不远处的酒桶后面,刚添加不久的新人,洛克斯达。
他双眼震惊的看着那个正跟一只猴子抢香蕉吃的红发男人,脸上写满吃惊。
“这……这真的是那个赏金四十亿的男人吗?”
洛克斯达小声嘀咕,声音带着哭腔。
“这真的是那个跟白胡子对刀裂天的男人吗?怎么感觉……怎么感觉象个流浪汉?我是不是上错船了?现在退团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那边的战局似乎变了。
香克斯象是输急眼了,又或者是想找新的乐子。
他忽然推开人群,摇摇晃晃再次朝辰叶冲过来。
这一次,他眼神里带着莫明其妙的狂热。
“辰叶!兄弟!”
香克斯冲到辰叶面前,不由分说就要抓辰叶的手,嘴里嘟嘟囔囔。
“我看你顺眼!真的!特别顺眼!”
“咱们结拜吧!就象……就象我和巴基……不对,就象路飞哪三个小鬼一样!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香克斯把沾满口水和酒渍的杯子往辰叶手里塞,另一只手还在空中胡乱比划帽子的大小。
“路飞……那个小鬼……帽子……你也想要帽子吗?我还有一个……不对,我就这一个了……”
“嗝……你要是当我兄弟,我就把……把贝克曼送给你!他很聪明的,会算帐,还会修枪……”
角落里,贝克曼额头青筋一跳。
手里的烟,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如果不是顾忌船长的面子,他的枪托绝对已经砸在香克斯后脑勺上了。
辰叶看着眼前这个满嘴喷酒气,还要把副船长当礼物送人的醉鬼,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想体验凡人的烟火气,但不代表他想跟一个满身呕吐物味道的醉汉称兄道弟。
尤其是这家伙还想把口水蹭到他那件纯粹黑暗元素凝聚的风衣上。
“适可而止吧,红发。”
辰叶冷冷的说。
下一秒。
砰!
辰叶抬起右腿,干脆利落一脚踹在香克斯肚子上。
很普通的一脚,没用光速,也没缠霸气。
“嗷呜——”
香克斯怪叫一声,整个人象个皮球一样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不优美的抛物线,精准砸进了甲板角落的空酒桶堆里。
哗啦啦!
十几只空木桶瞬间坍塌,把香克斯整个人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穿着破草鞋的脚在外面抽搐两下。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海贼都停下动作,看向那堆酒桶。
一秒。
两秒。
三秒。
酒桶堆里,传来震天的呼噜声。
“呼……呼……肉……别跑……”
香克斯竟然就这么抱着酒桶,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瞬间睡着了。
嘴角甚至流下一串晶莹的哈喇子,顺着木桶的纹路滴在甲板上。
“……”
全场死寂。
随后,贝克曼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着周围挥了挥手。
“行了,散了吧。船长挂了,宴会结束。”
海贼们习以为常的耸耸肩,有的开始收拾残局,有的把醉倒的同伴往船舱里拖,还有两个好心人走过去,把香克斯从酒桶堆里刨出来,像拖死猪一样拖走了。
辰叶依旧坐在那个酒桶上,手里的酒没喝完。
他看着被拖走的香克斯,看着那些互相搀扶,骂骂咧咧却又满是笑声的海贼。
辰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毫无防备的信任。
肆无忌惮的放纵。
在生死边缘游走,却又能瞬间回归生活的豁达。
这就是这片大海上最自由的一群人吗?
“有点意思。”
辰叶将杯中最后一口烈酒饮下。
他站起身,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宴会散场,那么接下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