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弦上,像抱着一个不肯撒手的孩子。
阿强靠在门框上打盹,膝盖上的创可贴又掉了,露出结痂的伤口,他也没醒。
糖糖趴在千纸鹤堆里,脸埋在纸鹤翅膀中间,像一只睡着的蝴蝶。
徐佳靠在灶台边,眼睛闭着,呼吸很轻,锅铲还握在手里。
窗外,银杏树的嫩芽在晨光里泛着金色。
叶片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的,像一颗一颗的眼泪。
手机震了,林晚晚点开,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的疲惫。
“林晚晚女士,国家文化部邀请您参加《艺人权益保护法》立法研讨会。时间:下周一上午九点。地点:江城会议中心。敬请莅临。”
她看着那行字。
没有激动,没有兴奋,没有如释重负。
那些情绪太轻了,配不上这条短信的重量。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我该去参加的。”
不是为了阿强,不是为了老麦,不是为了糖糖,不是为了白露,不是为了那些还在寰球置业地下室里被困住的人。
她是为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需要被救,是为了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叫小北的男孩,被困在一个叫星野的壳子里。
她是为了以后不会再有一个膝盖废了的女孩,被推倒在雨里,爬起来又跪下。
她是为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问:“我是不是该换个行业?”
她该去参加那个活动的。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
银杏树的叶片在光里透亮,像一枚一枚小小的金币,挂在枝头,风一吹,哗哗响。
叶片很嫩,边缘还有一点点卷,但它在长大,一天一个样。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角的细纹上,照在她嘴角残留的笑意上。
她看着那棵银杏树,叶片嫩绿,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招手,又像在点头。
没有人听见,但风听见了。
它把那句话捎给了那棵银杏树,银杏树摇了摇叶子,像在点头。
“无惧风雨,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