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闲聊了几句,留下一堆文件,便离开了。
老麦在仔细研究,逐条批注,笔记本上又写满了新的一页。徐佳在整理证据,把合同按年份排好,用荧光笔标出关键条款。阿强在门口守着,坐在台阶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门神。
糖糖坐在窗边,看着夕阳。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光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安慰地说:“想什么呢?”
糖糖说:“想我妈。”
她顿了顿,说:“不是想她对我好的时候,而是想她有没有对我好过。”
她沉默了很久。夕阳落下去一截,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没有,一次都没有。”她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继续说:“晚晚姐,你知道我怎么发现她不爱我的吗?”
林晚晚看着她。
糖糖说:“去年,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想自杀。我给她打电话说,妈,我不想活了。她说,那你先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她笑了,笑得很苦,像喝了一口很苦的药,说:“从那以后,我就不想死了,因为我想活着,活着看看,她这种人,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夕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线光。
糖糖站起来,把那叠文件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很重的东西。
“晚晚姐,明天,我们去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