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人证明红霖口服液到底有没有效,那就让我来。”陆远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老婆现在病情稳定,刚好可以试试,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红霖口服液有效,那就是天大的好事,我们也有信心为它站台了!”
“没效?那也没问题,人家本身就只是个保健品,充其量只是浪费了我些钱罢了。”
但陆远征的话里还隐藏着另一层意思,那便是—一若是红霖口服液无效,他们也不会特别关注这家普通的民族企业了。
不针对,这便已经是他们能做的一切。
听到陆远征要拿自己老婆试药,周维新猛地站了起来:“老陆,你疯了?给你老婆喝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来路不明?”陆远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周维新,你刚才自己说的一一宏盛是一家证照齐全、生产合规、质量体系健全的企业。”
“它的产品是经过正规备案、通过质量检验的合法保健品。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来路不明的东西了?”
周维新被这句话噎住了。
陆远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老陆。”周维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动摇,“你想清楚了?
“”
陆远征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他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象是被钉进木头里的钉子:“我想得很清楚。”
“一个华国人自己搞出来的东西,一群华国人自己说它有效,结果被一帮外国人带着二鬼子明火执仗地抢。”
“而我们这些本该保护它的人,坐在这里说没人证明过它有效。”
他拉开门,走廊里的光涌进来,把他的背影拉成一道长长的、沉默的剪影:“既然没人证明,那就我来。”
“你放心,我也不傻。”
“红霖口服液至少是经过正规备案的保健品,不说有没有神效,至少正常服用是不会对身体有害的。”
“一个经过正规备案、通过质量检验的保健品,能让一个病情稳定的人恶化?那只能说明我们的检验工作没做到位。”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周维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慢慢坐回椅子里,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捏了很久。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但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赵宏盛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消息。
一条接一条,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他抓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推送。
微博热搜、头条新闻、行业信息、内部工作群,每一盏小红点都象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红霖口服液遭多名患者联名举报,称服用后病情恶化。”
“抗癌神药还是惊天骗局?起底红霖口服液背后的资本操盘手。”
“宏盛公司败诉判决书曝光:无直接证据能证明红霖口服液有治疔癌症的效果,企业自愿赔偿三百万。”
赵宏盛猛地坐起来,点开那条判决书的链接。
那是一份扫描件,虽然盖着“不公开审理”的红章,但关键的几页被人拍得清清楚楚。
原告刘德旺、张德贵、李秀芬,被告宏盛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案由产品责任纠纷。
判决书最后那段话被人用红框标了出来:“经审理查明,原告所购产品为合法备案的保健品,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虚假宣传或产品质量问题。
原告病情恶化与服用该产品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被告自愿向原告提供一定经济补偿,并承担原告后续治疔的一切费用————”
赵宏盛的手指微微发颤,饶是早有准备,他还是被对手的狠辣惊到了。
他太清楚这份判决书是怎么来的了一—
那是唐双远一手策划的障眼法,为了把水搅浑,为了给红霖口服液披上一层“无害但也没什么大用”的保护色。
可现在,这把曾经护住他们的盾,被人反过来当成了刺穿他们的矛。
人心是禁不住考验的!
一旦让人知道宏盛集团是如此的“乐善好施”,告他们公司的人怕是能从羊城排到北城去。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赵宏盛喃喃自语道:“老板说得对,我们公司还是有太多欠缺的地方了。”
“那么大个公司,连个给力的法务团队都没有,还真是有些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