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
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我们出发了。
不得不说,体型有时候真是个不讲道理的bug。
虽然在对练中,我能够凭借灵活的身手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跟煤球周旋,胜率基本上能维持在三七开——我七,它三。
然而一旦到了其他地方,不管是开路还是运输,亦或是警戒预警上,煤球的作用都远大于我。
尤其是在这种车辆根本无法通行的复杂路况上,
那些盘根错节的变异植物,那些被藤蔓复盖的沟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泥沼,
对煤球来说不过是稍微费点力气就能碾过去的障碍。
由于需要开路,再加之需要时刻提防可能从暗处扑出来的危险,我们的行进速度并不算快。
但在煤球的庞大体型碾压之下,森林中还是逐渐出现了一条仿佛长蛇般蜿蜒前行的信道。
虽然这条道路极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被变异植物重新复盖,但至少会有不少痕迹残留,能够作为归来时的指引。
饶是如此,这趟旅程也要比想象中的顺利十倍。
绝大多数变异生物,不管是藏在草丛里的变异老鼠,还是趴在树上的变异蜥蜴,亦或是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诡异生物,都被煤球那庞大的体型和散发出的气息给吓跑了。
即便是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在我和煤球的配合下,也能轻松驱赶或解决。
能活命的,只能说明它们跑得比较快,或者我对它们的肉没兴趣。
尤其是我们在傍晚时分遇到的那群变异野山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成群的食草动物在红雾中变异后的模样。
它们大概有二三十只,体型比普通的山羊大了不止一圈,肩高能到我腰部。
最显眼的是它们头顶那对羊角,不再是记忆中那种弯曲的、甚至有点可爱的模样,
而是变得粗壮、笔直,尖端锋利得象两把匕首,在红雾的映照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一开始,对方显然把我们也当成了普通的入侵者。
那头明显比其他山羊大一圈的头羊抬起头,用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盯着我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紧接着,整个羊群都骚动起来,它们聚拢在一起,羊角一致对外,准备凭借数量优势以及锋利的羊角,驱赶我们这些不长眼的入侵者。
直接跟这群畜生硬碰硬,似乎也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它们的数量太多,羊角太锋利,就算能打赢,也极有可能会受伤。
但是我掏出导航仪看了看,如果要绕路的话,需要增加至少大半天的时间。
而且绕开这片局域,前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说不定会遇到更难缠的东西。
不仅如此,我们做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不能光顾着过去,不管回来。
如果我们现在绕路走了,这群野山羊就会一直盘踞在这条必经之路上。
等青峰市幸存者基地那些普通人迁徙过来的时候,遇到这群羊群,那才真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那些没有经过强化的普通人,在这样一群变异野山羊的冲锋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样想着,我转头看向赵佳禾,开口问道:
“佳禾,我打算赶走这群拦路的变异野山羊,你是什么看法?”
面对我的询问,赵佳禾几乎是舔着嘴唇说的,那双眼睛里闪铄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雷大哥,你看这天也快黑了,我们正好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继续赶路。”
她伸手指向那群还在朝我们示威的野山羊,手指都在微微颤斗——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看这些山羊就不错,你看它们那身腱子肉,平时肯定没少在山里跑,运动得那叫一个充分。”
“这种羊的肉,烤起来肯定香得很!虽然我们就带了最基础的调料,但是……我相信雷大哥的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象是在平复心情,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那可是烤全羊啊,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上一次吃,还是在九年前,我存了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勉强去了临江市那家开在巷子深处的小店。”
看着赵佳禾那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模样,说实话,我心中是有些感动的。
这丫头是个吃货不假,但她只是吃货,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面前这群野山羊有多危险?
那些锋利的羊角在红雾中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支持我的决定。
她想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