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肯治,就靠着止疼药硬撑。”
“第三个是个孤寡老人,叫王德明,七十一了,前列腺癌。”
“他年轻时有点积蓄,没得病的时候还有几个远方亲戚对他好,经常往来。”
“现在得病了,他又不愿意放弃治疔,花了不少钱,那些人看占不到便宜,现在也不搭理他了。”
“第四个是我远房表弟,叫刘建国,四十八,胃癌。”
“他家里条件还行,嘴也算严实,可以试试。”
徐长明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快速将老刘头说的话记下来。
“恩,你说的这几个的确可以考察一下。”他合上本子,看向老刘头,
“名单我记下了,后续等公司这边的通知就行。”
“如果确定可以接触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进行接触。”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刘头的肩膀:
“老刘头,你身体刚有好转,别太苛待自己。”
“该吃吃,该喝喝,别再折腾坏了。”
“人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刘头连连点头,也跟着站起来:“我当然知道。”
“真是挨过一次才知道,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个好身体重要。”
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恍惚:
“但是年轻的时候……哎,也是没办法的事。”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徐长明几乎没闲过。
先是考察那几个人选。
张德贵确实嘴严,肺癌晚期,化疗把头发都掉光了,躺在病床上还跟徐长明开玩笑,说反正自己也活够了,有什么药尽管试,死了不怪人。
李秀芬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乳腺癌已经转移到淋巴,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却从不在儿子面前表现出来。
徐长明去的时候,她正给儿子织毛衣,手指瘦得象竹签,织出来的针脚却整整齐齐,说是要趁自己还活着,给儿子最后准备件衣服。
她听说有免费的新药可以试,二话不说就签了知情同意书。
至于后面两个人,徐长明也去考察过情况,但是最终还是否决了。
王德明口碑一般,再加之又是孑然一身,不好掌控。
刘建国的嘴倒还算是严实,但是他家里人是有名的碎嘴子,要是他好了,怕是会传得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考察完之后,徐长明把名单报了上去。
赵宏盛那边很快回了话:两个人都通过,可以安排。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徐长明就象个地下工作者,穿梭在羊城的大街小巷,拎着那个旧公文包,把红霖口服液送到两人手里。
每次送药,他都小心翼翼:
“这东西放不得,拿到就喝,效果最好。”
那些人也都听话,当场就打开,当场就喝下去。
然后,奇迹一次次上演。
张德贵喝了药之后,当天晚上就吃了两大碗饭,把他妹妹吓得以为回光返照。
李秀芬喝药之后,三天没吃止疼药,愣是没喊一声疼。
徐长明把这些情况一一记录,整理成报告,按时发给赵宏盛——虽然公司有专人负责记录,但是他还是想在这等待的时间里做点什么。
每一次记录,他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一分。
每一次整理,他脑海里那个念头就更清淅一分——
快了。
快了。
很快就能轮到晓东了。
……
就在红霖口服液的人体实验如火如荼进行着,即将出成果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唐双远,此时却已经再次站在那间曾经堆满物资的仓库里。!书迷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