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象踩在众人心脏上,震得胸腔发闷。
终于,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只老虎——一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变异猛虎。
它的身高比煤球还要高出两个头,肩高足有五米开外,从头到尾的长度超过十米。
修长的尾巴仿佛钢鞭一般,在身后无意识晃动着,每一次挥击都会在植物网上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变异猛虎金黄色的皮毛上遍布着黑褐色的条纹,那些条纹不是普通老虎那种规整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质感,在手电筒的馀光下泛着暗哑的冷光,仿佛一道道流淌的液态金属烙印在皮肉之上。
它的头颅硕大无比,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铄着琥珀色的冷光,瞳孔缩成硬币大小,死死锁定着面前的众人。
最可怕的是它的前爪一那两只巨爪垂在身侧,爪尖微微收拢,每一次落地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每一根爪尖都有成年人的小臂粗细,通体漆黑:尖端泛着森然的寒光。
唐双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了时代天街商场大厅地面上的那几道爪痕那四道并行的、深嵌入大理石的、斜劈而过的锋利划痕就是这个。
一模一样。
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了。
就在这时—
“吼——!!!”
变异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根本不是普通的虎啸,而是一道裹挟着无形压力的音波,如同实质般狠狠撞向众人。
唐双远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在脑子里搅动。
他咬紧牙关,死死握着螺纹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声虎啸在山林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斗。
煤球的反应最直接—
这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巨猫,此刻浑身毛发炸起,四肢却在剧烈颤斗。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呼噜声,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它在害怕。
它怕得要死。
但它在强行撑着。
煤球尚且如此,其他人更是不堪。
赵佳禾那张平日里满是野性自信的脸,此刻惨白得象张纸。
她的嘴唇在颤斗,握紧螺纹钢的手抖得象筛糠,指节泛出青白色。
“铛”
螺纹钢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面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象是随时会瘫软下去,但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弯下腰,颤斗着手柄螺纹钢重新捡了起来。
她没有跑,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把那根钢钎横在身前,挡在唐双远侧面。
张德福更是不堪,此刻两腿抖得象两根狂风中的芦苇,脸上那点猥琐的精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灰。
“铛一”
螺纹钢同样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他甚至没有力气弯腰去捡,只是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喉结剧烈滚动,象是随时会呕吐出来。
但他的脚没有动。
那双抖得几乎站不稳的脚,死死钉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往后退。
他没有跑。
唯一好一点的,或许就是雷刚了。
这位从部队锤炼出来的老兵,此刻如同一座铁塔般立在最前方。
他一只手握着一根螯肢,双臂微微张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的唐双远。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在缓步逼近的变异猛虎,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毅。
那双眼睛象是淬过火的铁,冷得发亮。
他的呼吸很稳,握紧螯肢的手更稳,只有额角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此刻承受的压力。
但他没有动,一步都没有!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变异猛虎的步伐很慢,很稳,象一头已经锁定猎物的捕食者,不慌不忙,享受着猎物恐惧的眼神。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震颤一下。
每走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就加重一分。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从雷刚到唐双远,从赵佳禾到张德福,最终落在了最前方的煤球身上。
然后它停了下来。
在距离众人只剩下不到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