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更象是用随手可得的材料胡乱拼凑的屏蔽物。
关键部位仅由粗糙的、显然是手工编织的暗绿色干草勉强复盖——
胸前是两片巴掌大、型状不规则的草编比基尼上衣,下身则是一条同样材质的、短得惊人的草裙,仅仅能遮住最私密的局域。
大片结实的小腹、笔直的长腿、线条清淅的肩背和手臂都毫无遮挡地裸露在充满红雾的空气中。
她的头发是深黑色,乱糟糟地披散着,夹杂着几根草屑,脸上也沾染着污迹,却掩不住五官的深邃与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野性之美。
此刻,这野性美人正站在煤球背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唐双远和雷刚,姣好的面容因怒气而微微涨红,漆黑的眸子瞪得溜圆,胸口因气愤而起伏着。
面对这突兀出现、衣着狂放还倒打一耙的女人,唐双远非但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住,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再次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起来。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地迎上对方愤怒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双方之间弥漫的焦臭空气:
“我可不是你的下属,没有听你命令的义务。”
“早在发送无线电信号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我们金辉冶炼厂,欢迎怀着善意而来的幸存者,却绝不欢迎怀着恶意而来的坏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她脚下焦躁低吼、伤痕累累的煤球,又回到她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你现在的狼狈,还有你这只煤球受的伤,都是你们自己胡乱动手招致的恶果。”
他微微抬起下巴,丝毫不让的瞪着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野性美人,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现在,你最好向我展示你的诚意,否则,我不介意再点一把更大的火,把你,跟你这头大宠物,一起变成真正的煤炭!”
女人似乎有些气不过,碧绿的眸子瞪着雷刚,丰满的胸脯因急促呼吸而起伏,语气带着明显的恼火和委屈:
“大个子,你就是这么管手下的?”
“我可是收到你的无线电信号,千里迢迢从南方赶过来的,一路上不知道躲了多少怪物、啃了多少草根,这就是你们欢迎投奔者的诚意?!”
她显然误以为身形魁悟、手持螯肢、气势彪悍的雷刚才是主事者。
就在雷刚下意识要开口否认时,唐双远却递过来一个极其隐晦却清淅的眼神——示意他别澄清,顺势认下。
雷刚瞬间会意,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硬着头皮,板起脸,学着唐双远刚才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粗声粗气道:
“袁老弟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我们已经展现了我们的诚意——刚才那火,本来能再泼几桶油,直接把你跟这大煤球一起送走,但我们收了手。”
他踏前一步,铠甲摩擦发出铿锵之声,眼神逼视着赵佳禾:
“现在,该你们展现诚意了。”
“是敌是友,就看你现在怎么选!”
见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冷静得可怕,一个彪悍强硬,态度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赵佳禾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象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她高高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略显别扭的投降姿势:
“行,算我倒楣,碰上两个硬茬子!”
“我叫赵佳禾,这是我的伙伴,煤球,是一只猫,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她拍了拍脚下焦躁低吼的巨兽,
“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想试试你们的斤两,结果玩脱了,我……向你们道歉!”
她顿了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动作麻利地解下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兽皮包裹,没有丝毫尤豫,朝着雷刚用力抛了过去。
“这是我的诚意,你们可以验收一下。”
“够不够分量,你们自己看!”
兽皮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雷刚稳稳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隔着粗糙的兽皮能感觉到里面有个硬物。
雷刚看了唐双远一眼,在对方微微颔首后,才动手解开系绳,掀开了包裹的兽皮。
包裹里层衬着干燥柔软的苔藓,而苔藓中央,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型状不规则的晶体。
那晶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纯净的血红色,内部仿佛有氤氲的雾气在缓缓流转,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朦胧而诱人的光泽。
这模样……这质感……
唐双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雷刚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