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锁上杂物间,径直走向冰箱,拉开柜门,从冷藏格里取出一管用玻璃管密封的暗红色液体——正是从红雾世界带回来的变异老鼠血。
拔掉塞子,他没有丝毫尤豫,仰头将冰凉的液体灌入口中。
粘稠、腥涩,带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怪味瞬间充斥口腔,滑过喉咙时更象吞下了一块冰棱。
但几秒之后,一股灼热感猛地从胃部炸开,如同点燃了一团小小的火焰,迅速沿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唐双远的身体被这股暖意包裹,肋下隐约传来的钝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躺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
事实证明,变异老鼠血对癌症只有压制效果而没有治疔效果。
即便他在红雾世界进食了大量变异老鼠的血肉,才不到三天时间,那熟悉的钝痛感便再次传来,让他不得不再喝上一管变异老鼠血。
好在前次进入红雾世界时虽然险象环生,但收获也远超唐双远的预期。
他带回了大量变异老鼠血,按照现在这两三天一管的消耗速度,粗略估算,支撑一两个月的消耗绰绰有馀。
躺在床上,任由体内那股暖流缓缓扩散,逐渐抚平他身上的病痛,唐双远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在认真思考,思考贡献点制度的构建。
既然决心在危机四伏的红雾世界打造一座属于自己的安全庇护所,那么一套清淅、公平且能有效激励幸存者、维持秩序的内部制度,无疑是基石中的基石。
这不仅仅关乎物资分配,更关乎人心聚散,关乎在那片绝望之地能否真正扎下根来……
就在唐双远沉浸于思考之时,羊城的另一端,一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事情,也正在如他设想般的发展着。
羊城第一医院,肿瘤科顶级专家诊室外的走廊,一个中年男人正焦灼地踱步。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身上那件看似简约的深灰色羊绒开衫质地精良,剪裁合体,只是此刻袖口处被他不自觉揉出了细微的褶皱。
手腕上露出一截价格不菲的机械表,表盘光泽温润,却与他眼下的疲惫与急切格格不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鬓角新生的白发和眼底浓重的青黑,却将那份被良好教养与财富勉强包裹的颓丧与焦虑暴露无遗。
他就是赵宏盛。
诊室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静的老专家走了出来。
赵宏盛立刻迎上前,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干:
“周医生,我女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前两天她明明有了好转的迹象,脸色都红润了些,精神也好多了,怎么今天脸色又苍白了不少?”
周继先,羊城乃至华南地区肿瘤治疔领域的泰斗级人物,经他之手拟定或主导的治疔方案,往往代表着当前技术条件下最前沿、也最可能治愈患者的方向。
若非赵宏盛动用大量人脉资源且不惜代价,恐怕很难请动他亲自为赵晓雯持续跟进。
此刻,周继先脸上却不见往日的从容笃定,反而锁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困惑。
他手里拿着刚刚出炉的影象片子,对着光线又仔细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赵先生,你先别激动。”
“从最新的检查结果来看,晓雯的病情整体处于稳定状态,肿瘤标志物和病灶大小与上周相比,并没有出现统计学上的显著变化。”
他顿了顿,扶了扶眼镜,继续道:“至于你提到的‘前两天有所好转’?”
“在恶性肿瘤的治疔过程中,患者的主观感受和短期体征出现波动是常见现象,可能与精神状态、休息质量甚至饮食都有关系,不一定代表病情的根本性转机。”
“我们需要更客观、更长期的指标来判定。”
说到这里,周继先的表情严肃起来,目光直视赵宏盛:
“赵先生,晓雯的情况你我都很清楚。”
“传统的放化疗方案效果已经接近瓶颈,肿瘤对药物的敏感性正在下降。”
“我之前提议的‘靶向粒子植入联合免疫激活疗法’,绝对是目前最有可能打开局面的方案,你得尽快考虑要不要给晓雯做。”
说到这里,周医生放缓了声音,却字字沉重:“时间,真的不等人。”
“一旦错过这个身体还能承受激进治疔的窗口期,后续……恐怕连尝试的机会都会变得极其缈茫。”
周继先口中的“靶向粒子植入联合免疫激活疗法”是一种极其激进的治疔方法,
非常高昂的费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