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眯着眼走进,在看清男人的脸后,一口咬定。
那天晚上黑,郭老三的长相她记不太清,但是过来拿钱的那人她看得特别清楚。
那男人脸上有一颗黑痣,就在眉毛上方。
“叫什么名字!”
何俊然那天离得远也没看清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既然叶璃指认就是男人,那就是了。
“樊京……”
老六子知道自己完了,也失去了抵抗的心思,整个人像一块烂布瘫软在地,站都站不直。
“钱呢?”
何俊然冷声质问。
“在…在家里,我藏起来了。”
老六子颤颤巍巍地回答。
“跟我回局里做笔录,然后带我去现场!”
何俊然压着男人走了,走之前他向叶璃承诺一定会把钱完完整整追回来。
“谢谢,何警官。”
叶璃道谢,待人走后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钱追回来了,她就可以把美惠的钱还上了,虽然对方不肯要。
“以后天黑了记得回家。”
“哈?”
叶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错愕地看向傅景华。
她什么时候天黑没回家,这男人怎么成天胡乱说话。
再说她回不回家跟他什么关系,都是要离婚的前夫了,管得真多。
“你管得太多了。”
她冷哼一声,朝着家属院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叶璃推着自行车很想把男人扇走。
明明有自行车不能骑非得走路,难不成还要她骑车带着他?
一点眼力界也没有。
等到了家属院已经很晚了,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
叶璃走在路灯下,纤细的影子像是飞舞的蝴蝶。
自行车的轮子无限拉长,男人的身影悄然凑了上去。
两人无言胜有声。
傅景华终于知道叶璃哪里变了。
这不是一句人变了就能描述的,而是从灵魂上发生了蜕变。
这份蜕变吸引着他,让他无时无刻想接近她,想要靠近她。
曾经的叶璃身上永远带着土气和跋扈,把自己用围墙高高拦起。
现在的叶璃少了那份跋扈,多了几分防备。
但她的心永远留着一扇门,只等一个人敲开那扇门,问一句:
你好。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已经提了离婚,上面已经在走程序。
他也伤了叶璃的心,对方现在是真的想跟他离婚。
那他该怎么样不离婚呢?
或者说该怎么取消离婚,让叶璃改变想法,继续将这段婚姻走下去。
而对于傅景华的这些想法,叶璃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自己很累,马上就要累死了。
屋内,叶璃瘫坐在凳子上,双腿发酸,两脚发软。
从医院到看守所,再到学校门口,她已经把一年的运动量都用完了。
等以后她赚到钱了,一定要考驾照,买车,再也不要走路了!
随着傅景华进屋,新的问题来了。
她作为妻子,应该做饭给丈夫吃,可她现在很累不想做饭。
经过思考过后,叶璃最终决定,那就都不吃。
“我先回房了。”
她趁着傅景华提出吃饭的那一刻逃回了房间。
现在的房间已经变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之前肮脏邋遢的丁点模样。
“你……”
傅景华刚想问叶璃要不要吃饭。
可到了嘴边的话就吃了这闭门羹,把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时针指到了晚上七点,再过一会就是他的熄灯时间。
那时候他必须上床睡觉,否则就会失眠。
傅景华看了一眼时间,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开始搜刮起家里还有什么食材。
他在家的时间很短,一般时候都是在部队,可看着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紧。
这感觉就像你处在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唯有你才是陌生的。
他像是个初入家门的孩子,一点点寻着熟悉的痕迹寻找锅碗瓢盆。
傅景华敲了敲门,“叶璃,我做了饭。”
门打开了。
叶璃顶着鸡窝头走了出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傅景华,又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菜,笑了出来。
这笑容不是掺着假,而是真真切切的那种。
“谢谢傅连长。”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可能是为了赶时间,傅景华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