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女人的嫉妒心有多重了,尤其是为了男人,裴敏肯定警告过祝惜霜。
在公主府,他就是权力。
祝惜霜这个曾经的同乡在他面前只有匍匐称低的资格,“起来吧,惜霜你我是同乡不必如此生疏。”
他故意装作大度道。
祝惜霜哪儿敢跟他露出半分熟稔的态度,低头将枕袋放在桌上,公事公办道,“驸马,请将手腕放在上面。”
周明然见状,无奈叹息,“既然你不敢与我说话,那便算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同乡,日后你若是在京都遇见任何事情,都可以来公主府寻我。”
呸!
傻了才来找你,生怕我死了不够快吗?
祝惜霜开始后悔来公主府给周明然治腿了,她现在都有打断周明然另一条腿的冲动。
她低垂着眸子,定了定心神,不让翻涌的火气挡住自己的判断,
好一会儿,她皱眉,让周明然换另一只手。
来回换了两三次,祝惜霜才收回手,神色严肃道,“驸马,民女能看一下先前的药方吗?”
周明然不明所以,让下人去取药方。
祝惜霜反常的举动,也引来了裴敏。
“先前的药方有什么问题吗?”裴敏问,药方可都是宫中御医开的,不该有问题才对。
祝惜霜摇头,“民女不知,得等看了药方才知道。”
下人去取药方的脚程很快,没多久就取了药方回来。
祝惜霜接过药方,认真看了许久,才道,“七公主,驸马,药方没有问题,但驸马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药方的药材,才导致驸马的腿一直没有好。”
裴敏脸色倏然一变,
府上出了内鬼?
还是能接触到厨房这种地方,那岂不是她的日常饮食也容易被下毒,“你为本宫诊脉。”
周明然心中又惊又怒。
他一直以为是公主故意不给他治病,才拖延,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给他下毒。
他属实想不到是谁,京都唯一跟他有仇的,应该只有温言了吧?
他拳头紧了紧。
好毒的妇人,
竟然为了毁他的前途,将人渗透进公主府,下毒害他!
祝惜霜为裴敏诊脉了会儿点头,“公主体内也有轻微中毒的迹象。”
裴敏脸色忽青忽白,变化了许久,最终声音低沉道,“麻烦祝姑娘先开方子。
祝惜霜不管其他,她只负责治病。
两人的情况不同,开的方子也不同,周明然得每日针灸,方子也添加一味黑玉草,“此药能让驸马的腿尽快恢复,且没有任何后患。”
“可是本宫并未听过黑玉草。”裴敏狐疑,她觉得祝惜霜是不是故意写了个她没听过的药。
掩盖自己医术不佳的事情。
祝惜霜面不改色道,“此药生长在西南沼泽地深处,若非民女曾无意中看过一本医书手札上写着这味药,民女也不知晓它的作用,”见裴敏的脸色隐隐低沉了下来,她道,
“此药虽难得,但恰好前两年民女游历时得到过几株。”
裴敏的脸色才阴转晴,
“那就多谢祝姑娘了,想来祝姑娘去取药需要时间,本宫就不留祝姑娘了。”
府上有内鬼的事情,得尽快抓出来,否则她不放心。
祝惜霜离开了七公主府,憋闷的心终于得到了自由的空气。
门外,
文霜的马车停在外面,见她出来,挑开车帘一角,“祝姐姐快上马车。”
祝惜霜唇角勾了勾弧度,上了马车,
“怎么样?祝姐姐应该能治驸马吧?”文霜紧张地捏着帕子道,“听闻驸马的腿疾十分难治,就算是宫中的御医也只能让驸马勉强能行走,拐杖万万离不开的,公主这才广招名医,想为驸马治病。”
“不过我觉得其他人都是庸医,祝姐姐不是。”文霜对祝惜霜有着迷之自信。
似乎只要是祝惜霜出马,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祝惜霜点头,绝口不提他们中毒的事情,只道,“的确能治就是需要些时日。”
文霜眉飞色舞,“我就知道祝姐姐是最厉害的,比御医还要厉害。”
“不过”祝惜霜揉了揉眉心,“七公主想让我嫁给湛王,当湛王侧妃。”
“她当湛王侧妃?”温言也无比震惊,虽然剧情歪了十万八千里,但也没到祝惜霜成为死对头的侧妃吧。
书灵也挠头,“裴敏的确这么打算的,祝惜霜不愿意,想让文霜帮她寻个办法,让裴敏打消了此想法。”
“文霜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