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侍卫们步伐一致,所行之处,脚步深浅一致,所有人的神色如出一辙的肃穆,但凡靠近的人皆被挡在马车三米外,禁止靠近。
路人无不为之感到惊骇,待看见马车上悬挂的标志,纷纷主动退让,生怕惊扰了王爷座驾。
“来了,湛王到了。”随从跑得满脑门汗,急匆匆回来报信。
骆森等得着急,听到随从的话,登时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驿站门外,他要在驿站外,等这殿下。
远远的他便看见了肃穆的车队朝着这边来。
的确是湛王的队伍。
骆森心里打着草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跟湛王说,脖间就被一柄森冷的剑架住,耳畔冰冷的声音质问,“你是何人?想行刺殿下?”
骆森双手微微向上举起,“不是,我是永昌侯府世子,今日是有要事求见殿下。”
“可有凭证?”
“有。”骆森出府前恰好将令牌带在身上,侍卫在他身上搜到了令牌,又警惕地看着骆森几眼,“麻烦骆世子先进去,我自会禀告殿下。
“行。”骆森本就是求见湛王,自然会听从侍卫的话。
等车队到了驿站前,侍卫便也将令牌交到了马车前。
“永昌侯世子?骆森?”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裴彦看着被送进来的令牌,“的确是他的。”
“等安顿好,便让他来见本王吧。”
真是有趣,
他明日就到京都了,今日骆森却等不及,守在驿站也要见他。
大抵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亦或者说,不能让京都里面的人知晓。
离开了大半年,他还真想知道京都究竟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驿站早在前一日就被裴彦的人清空了,如今驿站内没有其他人,裴彦的马车在后院停下。
车帘被侍卫掀开,
身着黑色锦袍的裴彦从马车内缓缓走出,他长发束起,并没有用白玉冠,而是少见的黑玉,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更显得深不可测,
裴彦微微眯了眯眸子,
阳光有些刺眼了。
“让骆森来见。”他撂下这句话,便走进了驿站,小二早已被赶到了后院,无要事不得去前院,如今前院伺候的人仍然是裴彦的人。
裴彦寻了一处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远眺京都的方向。
许久没回来,京都的气息,还是那么的混乱。
“殿下。”骆森的声音打断了裴彦的思绪,他掀起眸子看向骆森,眉梢微挑,“骆世子,请坐。”
他亲自给骆森倒了杯茶,骆森受宠若惊,刚坐下的屁股赶紧站了起来,“殿下,这,使不得。”
“坐吧。”裴彦唇角勾起一抹笑,“大半年不见,骆世子,似乎比本王走之前,气色差了些,可是近来遇到了什么事?”
“这”提到最近遇到的事,骆森眉宇间的忧愁怎么都散不掉,他苦笑了一声,“是遇到了点事,内子被人挑拨了几句,竟与我和离了。”
“和离?赵韵?”裴彦交叉的十指倏然一顿,“她受谁挑拨了?”
“哎,是靖王妃跟书雁,不过这也是我的错,若我不为了家族,不给她们可乘之机,韵儿也不会被蛊惑。”骆森一副无奈的样子道,“如今小满也被她带走了,她们我很担心她们回去的处境,可现在不论我如何劝说,韵儿都不听我的话,我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字字句句都表示自己很无奈。
心里仍然有赵韵。
裴彦轻笑一声,“或许赵韵迟早有想通的一天。”
但按照赵相的性子,应当不会有这一天,若当真有回旋的余地,赵相也不会同意两人和离。
只是这句话,让骆森整个人长松了口气,
是啊,连湛王也觉得赵韵会后悔的,他只需要等着便好,只要赵韵后悔,虽然他不能再娶她为妻,但也会尽义务让她下半辈子无忧的。
“借殿下吉言。”
“今日我前来,是有一计想献给殿下。”骆森深知唯有自己爬的够高,才能让赵韵后悔,寒暄了几句,骆森正色道,
“不知殿下可知兴和县水患一事?”
“自是知晓。”裴彦声音淡了下来,他此番出去是为剿匪,这些匪徒杀了不少逃出去的灾民。
亦或者掳走了其中青壮年或是妇孺。
如今匪患解决,他才得以回京都。
但水患不解决,迟早还会有百姓沦为匪徒。
“靖王查到了堤坝决堤的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