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合上平面图,点点头,没多问。走到门口时他停了步:“她说,你要是这么说,她早猜到了。”
“她什么时候猜到的?”
“三年前。”赵平拉开铁门,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她说你从十九岁就嘴硬。嘴上说讨厌谁,其实是想让那个人自己过来。”
下午五点,一行人回了心动小屋。
陆子衿一进门就扎进厨房——憋了一下午没吃零食,早到极限了。周嘉瑞瘫在沙发上捞过吉他拨了两下,被宋予伸手抽走了。落地窗前,陆景琛和林婉儿并肩坐着,中间那个靠垫,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挪到了一边。
三楼走廊,沉迟站在那扇不再上锁的门前,苏念陪在旁边。
“你让她自己来收拾,你觉得她会来吗?”
“不知道。”他靠墙站着,双臂环胸,“但三年前她堵在片场门口送桑塔纳的时候,也没提前打招呼。”
苏念低头看着杯底打转的红茶:“那辆桑塔纳,还在吗?”
“早报废了。”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刻着“对不起”的黄铜钥匙,“但她把车钥匙留下了。不是真的车钥匙——是她觉得,这辆车,还有地下室这些东西,不该只有她一个人记着。”
走廊静了片刻。楼下传来陆子衿的欢呼,她找到了藏起来的巧克力酱;紧接着是周嘉瑞的哀嚎,自己藏的饼干被先找到了。苏念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望着窗外慢慢沉下去的夕阳。
夜里,赵平给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发了条消息:他说地下室没老鼠,让你自己来收拾。
隔了会儿,对方回了一行字:我知道。他十九岁就用过这招,说片场有老鼠,骗我去探班。
赵平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又收到一条:帮我订张回滨海的机票。经济舱就行。他坐经济舱,我也坐经济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