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脸上的笑,彻底散了。
书房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陆景琛是来送人头的吗】
【沉迟:三句话,让霸总破防】
【交朋友?白天给沉月如发消息的是谁啊】
【连退市都知道?沉迟怕不是早就把他查明白了】
【陆景琛笑容消失术,本集第三次上演了】
“你怎么知道的?”陆景琛声音压得很低,温文尔雅的面具裂了道缝,底下漏出冷硬、警剔,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你戴假表那天,我就知道了。”沉迟说,“真正身家百亿的CEO,不会戴假表。就算戴,也不会戴到恋综上让人看。真表去哪了?抵押了?变卖了?还是被债主搬走了?”
陆景琛没说话。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节已经绷得发白。
沉迟站起身,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可真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是他眼神里那种洞穿一切的漠然:“我没兴趣揭穿你,陆景琛。你那点事,跟我没关系。但你要是接着帮沉月如做事——那你的事,我就有兴趣了。”
陆景琛瞳孔骤然一缩。
“你怎么——”
“你今晚在客厅给谁发消息,我看得一清二楚。”沉迟从他身边走过,拉开书房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在他轮廓上勾出一道锋利的光边。他停在门口,侧头扫了陆景琛最后一眼,“告诉沉月如,想知道我三年前为什么签那份协议——让她自己来问我。”
门,在陆景琛面前轻轻合上了。
【沉迟连他发消息都知道!陆景琛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
【这观察力,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让她自己来问”——终于要正面刚沉月如了!】
【陆景琛又怕了……他是真的怕沉月如,也怕沉迟】
【这哪是恋综嘉宾,这是行走的测谎仪】
走廊里,沉迟走了三步,停下了。
苏念站在走廊尽头。
她换了身居家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端着马克杯,热气裹着红茶的香气飘过来。
五米长的走廊,两个人站在两端,谁都没往前迈一步。
“刚才陆景琛进去了?”苏念先开口。
“恩。”
“他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沉迟语气平淡,“想交朋友。”
苏念低头看着杯子,热气模糊了她的脸。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你以前不会跟这种人废话。”
“以前我会直接揍他。”
苏念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轻,可沉迟看见了。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很沉:“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会忍了。”她喝了口红茶,声音很轻,“以前的沉迟,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沉迟靠在墙上,顶灯从头顶打下来,眉骨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消失三年、又突然带着他的秘密撞进来的人。
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想解释,想道歉,想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可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最后只挤出一句:“茶别喝太晚。明天还要录。”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沉迟。”苏念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三年前你消失那天晚上,给我发了条消息。”她声音很轻,轻得象怕惊碎什么,“你说,以后别联系了。然后删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端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却稳得很。
“那条消息,是你自己发的,还是沉月如让你发的?”
走廊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风从通风口钻出来,填满了所有沉默的缝隙。
“明天录节目。”沉迟的声音隔着肩膀传过来,听不出情绪,“早点睡。”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终于问了!那条分手消息到底是谁发的!】
【他没回答……他不敢回答!】
【要是沉月如发的,那三年前就是一场算计啊】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个沉默最杀人】
【看着都难受,明明都还在意】
苏念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手里的红茶慢慢凉了,杯壁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低头看着杯身,象是在看上面刻着的什么字,眼框一点点红了。
没人看清杯子上写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杯子她攥了三年。
【杯子上有字!摄影师给个特写啊!】
【她眼框红了……沉迟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杯子肯定是旧物,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