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雾气压在龙石岛上空,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戴佛斯看着远处的港口,就好象他们开战前那样,就在几天前,他们的港口黑压压挤满了战舰。
而黑水河一战,两百艘战舰只剩下不到二十艘,甚至就连那艘代表着史坦尼斯光荣和胜利的怒火号”也葬身火海。
寥寥无几的桅杆好象坟墓上的桩篱。
两百—二十——”戴佛斯呢喃道,他想起自己那四个儿子,此战无一生还。
每每想起,戴佛斯心如刀绞,他甚至不敢回到史坦尼斯在风怒角”给自己的封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妻子。
开战之前,他的妻子做了满满一大锅好吃的,将四个儿子喂得饱饱的,可现在——
四个儿子,四次孕育,那个时候戴佛斯还不是贵族,四个儿子全都需要他的妻子用母乳喂养,就算他们最小的儿子小史坦尼斯”出生,他的妻子也没有请奶妈,算下来就是将近八年的光阴。
而这八年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好的八年,全被自己的那些私心葬送了。
戴佛斯当然知道若是此战胜利了,他或许可以给儿子也谋求一二爵位,哪怕是封地也好。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对君王的回报。
但理智的想法和情感的伤痛来回撕扯着戴佛斯的神经,他已经掩面哭泣无数次,哭得眼泪已经干了。
他甚至有时候会埋怨诸神,为什么不让自己也随着儿子们一同葬身火海。
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将戴佛斯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来,看模样是佛罗伦家族的士兵,长着一对标志性的招风耳。
戴佛斯
但很快这位老船长”便把怒意隐藏起来,佛罗伦家族是史坦尼斯的妻族,这个时候传唤自己,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更何况伊姆瑞也已经死了,他没地儿撒气。
戴佛斯跟着那个士兵来到了石鼓楼的大厅,石鼓楼是龙石岛城堡的主堡,在坦格利安的年代,铁王座的王储在承袭铁王座之前,会先被封为龙石岛亲王”。
换句话说,这幢石鼓楼曾经住过几乎每一任坦格利安国王,包括那个在红宝石滩被杀死的雷加。
此时的石鼓楼已经不复他们出征前的热闹,侍卫们两眼麻木地看向远方,侍女低着头脚步匆匆,戴佛斯裹了裹衣衫,好象北境的寒风畅通无阻地从海上袭来。
石鼓楼的门洞洞口是张开深渊巨口的巨龙,戴佛斯踏入其中,很快就感受到了更刺骨的严寒。
此时已经到了不少人,骑士,爵士,贵族,卫兵,窃窃私语声,甲胄摩擦声,叹气哀声——
戴佛斯看向跪在中央的那个人,瞳孔一缩,那竟然是史坦尼斯的国王之手”
他可是王后赛丽丝佛罗伦的大伯,他犯了什么罪?
艾利斯特年过五十,是亮水城伯爵,平日里他受人尊敬,待人也还算和善,为什么会被押在这里接受审判?
戴佛斯心中充满了疑惑,或许这就是失败吧。”他心想,只不过朝堂不是家庭,他未获得封爵之前,生意失败了,最多回家发发劳骚,而一个国王如果遭遇了失败,可能就需要人头来泄愤。
戴佛斯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相貌平庸但是身材敦实,脸上积郁着化
“叛徒!”
“变节者!”
“无耻!”
周围的骑士爵士们纷纷发表自己的评价,原来艾利斯特考虑将史坦尼斯的女儿嫁给托曼来换得和铁王座的和平。
戴佛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心中戚戚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艾利斯特的行为算不上背叛,至少没有直接损害史坦尼斯的利益。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现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每一个人的神经都敏感而脆弱。
尤其是史坦尼斯,自从返回龙石岛后,他就把自己关进房子里闭门不出。
“史坦尼斯国王陛下到——梅丽珊卓女士到一“6
一身火红色衣裙和浑身散发着冰冷海水气息的史坦尼斯一同出席。
戴佛斯刚想到史坦尼斯他就现身了,不过他却察觉到一个细节一和史坦尼斯一起现身的是梅丽珊卓这个女巫”佛罗伦那个正牌王后”。
戴佛斯意识到史坦尼斯的朝廷内部已经有了分裂的迹象。
只是这个梅丽珊卓—戴佛斯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象是要尽可能离她远一点。
梅丽珊卓虽然称得上是美丽,但在他眼中却和怪物无异,他是亲眼看着梅丽珊卓诞下阴影怪物的目击者。
每每入梦,那样的场景都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
见史坦尼斯来了,颓废的艾利斯特象是打起了几分精神,他大声喊道:“陛下,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和铁王座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