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城墙外的喊杀声,罗斯比城伯爵盖尔斯甚至没有走出房间的勇气。
他实在是太老了。
身体枯瘦如柴火,头发早就掉光。光秃秃的头顶分布着深褐色的老年斑。
整个人就象是一块发霉风干的面包。
就象唐德里恩所说的那样,就是跑都跑不了。
“老爷,我们把托曼和弥赛拉交出去吧,那个北境人说只要那两个兰尼斯特,其他人都会没事的。”
“可是,可是瑟曦太后这么信任我们—”尽管他几乎就要接受入侵者的条件,但罗斯比心中道德和求生的意志还在交战。
“老爷,都这个时候了,反正史坦尼斯来了,他们也是要死的。”在一旁劝说的,是罗斯比伯爵的续弦妻子。
她才四十岁,她可不想死。
最终,老伯爵同意了,这个时候要想活命似乎也只能将弥赛拉姐弟交出去了。
在侍从的扶下,盖尔斯穿着年轻时候的铠甲,只是可惜已经很不合身了。
乍眼一看就是象一副硕大的龟壳套在身上。
不仅不合身,甚至还有点滑稽。
琼恩身边的哈肯发出不加掩饰的嘲笑。
这次攻城琼恩并没有费什么功夫。
就算盖尔斯不投降,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他就能攻下这座距离君临最近的城堡。
琼恩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没有沾染灰尘,也就额头上有一点点汗渍。
他来到盖尔斯面前安抚道:“盖尔斯爵士,您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使命,我会向史坦尼斯陛下说明这一点的。”
对于投降者来说,这个时候给点体面,也相当于是给一个承诺。让他们不要产生什么别的心思。
尽管盖尔斯已经很老了,但他的身边还有年轻人。
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比如说盖尔斯的老婆已经四五十了,就是貌美如花十四五琼恩也不能动什么心思。
否则将很有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琼恩这番表示盖尔斯也心安了不少。
是啊,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你兰尼斯特还指望一个老头子做什么事情呢?
“爵士您是北境人吧?不知道您来自哪里?”
“艾德史塔克是我父亲,我是来给他报仇的。”
盖尔斯心里一惊,瞪大眼睛仔细看向琼恩,发现他灰色眼眸外加一张长脸,简直和艾德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原来是罗柏大人。”
琼恩也懒得和他解释什么,直接提出自己要见托曼和弥赛拉。
“托曼别怕,这里最多就是一些山匪,他们打不进城堡的。”
不到十岁的弥赛拉安抚着怀里的胖弟弟。
可年幼的托曼犹不满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肉球,奋力往姐姐怀里钻。
殊不知姐姐也怕得发抖,她的年龄实际上和艾莉娅差不多。
弥赛拉和她的母亲瑟曦一样,一头金发外加白淅精致的面容。
可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象是一个极为易碎的瓷娃娃。
渐渐地,外面的厮杀声逐渐消失。
弥赛拉想要起身通过窗户看看外面的情况,可小胖子托曼紧紧抱着姐姐,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弥赛拉心中志志,腮帮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可进来的既不是照顾姐弟俩的熟悉侍女,也不是那个面容和蔼的骑士。
那人打开门没有进来,而是立刻退了出去。
弥赛拉只听到一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大人,他们就在里面。”
弥赛拉绷直脊背,将胖弟弟死死抱紧。
托曼悄悄扭头,只看到一群身上带着血气的陌生人。
虽然那些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托曼还是连忙将脑袋转了过去。
弥赛拉意识到,这些人绝对不是好来头。
她忽然想到曾经在红堡听到的可怕传说。
当年她的外祖父泰温公爵攻入红堡,那个被称为格雷果的爵土杀死了伊莉亚和她的两个孩子。
他们刚好也是姐弟。
那个姐姐被人捅了很多刀。
至于那个弟弟是被格雷果直接摔到墙上摔死的!
弥赛拉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冻结了,好象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冰碴。
她把脸埋在托曼的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大人,现在我们最好杀了他们,这样就不怕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继续联盟了。”弥赛拉听见有人在给那个所谓的大人建议,纤细的身体颤斗起来,怀里的胖弟弟更是被吓得放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