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四个男人明明是一家人,怎么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想不通。
当辜道生洗干净黏腻,心裡一块大石安全落地,裹着浴袍出去,看到谢惜棠手裡拿着兩根紅色尼龍绳时,就更感到心酸了。
绳子总是以黑、紅为主,已经换了好多根,谢惜棠说黑色能让辜道生显得更白玉无瑕,想尽情地把他弄脏,而紅色会让辜道生显出一种天上有地上无的涩糜誘惑,想不留情地往死裡弄他。
“你外面绝对有人,你没让我和你一起洗澡。”谢惜棠说。
辜道生不跟他犟,一是真的有人,二是只要拿了绳子,谢惜棠就有自己的癖好。
跟他玩儿就是了。
浴袍帶子抽掉,敞開,辜道生抓住一边,往外一抖,浴袍就从肩膀開始滑落,最后掉在床尾地板上。
辜道生面朝下,直挺挺往床裡一栽,看着是想倒头就睡,胳膊却熟練地往后一背,等待绳索捆縛。
捆完上半身,辜道生就不動了,任谢惜棠自己折腾,又是替他翻身又是弯他腿。
最后是谢惜棠最喜歡的大開大合姿態。
完全地迎接谢惜棠。
谢惜棠在头顶痴迷地盯着辜道生,啄了他的唇:“说话。”
辜道生突然蹙起眉,腳背微弓,说了话:“请哥哥檢查。”
檢查得非常彻底。
辜道生觉得腿都麻了,长时間伸不直,血液似乎已经不太流通,求谢惜棠多心疼他一下,快点放開,谢惜棠没检够,嘴上说好,其实根本没听。
以往谢惜棠在干事儿時就老说辜道生偷人,今天更是,一開始心平气和是个衣冠,干着干着生了气变為禽獸,非要逼迫辜道生交出野男人的生辰八字。
辜道生哪儿有野男人的生辰八字,痛苦摇头,被谢惜棠以更禽獸的方法残酷对待。
一圈儿白沫
辜道生心想,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平衡男人们的嫉妒心,让他们早日知晓彼此存在。
阎殉是厉鬼,人鬼殊途,为了及时止损不一错再错,这段关系就该到此为止,辜道生被谢惜棠玩儿完,緊緊桎梏在怀里,迷迷糊糊地心想:反正他打不过厉鬼,就别想着捉人家了,好不容易逃出來,正好趁此机会分手。
可楼将倾也是厉鬼,有一个鬼男朋友是有,有两个也是有。
阎殉真挺能干的……
要不是楼将倾太过分,阎殉根本不会那么生气。
归根结底,辜道生明知身體裡有东西,还去找阎殉,就没有错嗎?
活该被淦啊。
辜道生有点不舍得分手。
先不论厉鬼身份,三个男人都伺候好了,还有一个小白被冷落。辜道生想想就于心不忍,觉得一碗水没端平,可怜他。
跟谢惜棠工作了几天,算了几天命,挣了几万块钱,辜道生终于等到谢惜棠接了部电影,于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全剧组虔诚上香,吃了饭后正式开机。
有时候一个剧情点需要拍好久,谢惜棠是影帝,几乎条条都是一遍过,辜道生找不到太多时间偷偷地离开,但谢惜棠的对手不是影帝,还有新人演员,进度就会一拖再拖。
谢惜棠被迫和他们一遍遍搭戏。他虽然经常冷脸,但面对外人时还行,工作上非常专业,不耍大牌不发脾气。
辜道生就挑这种对新人有难度、而谢惜棠也必须出境的剧情拍摄时,等他们一遍遍重来,没有余暇顾及其他,辜道生便悄悄地溜走,去找白昼驰了。
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不辜?不辜——!”
南婴老远看见辜道生,许久未见不太敢确认,等辜道生刚进入楼道,熟悉清癯的背影与他绑着金绳的长发一闪,惊喜地大声喊叫,一团小旋风似的冲过来。
辜道生赫然回头,熟悉的白毛儿高高竖起,映入眼帘,他面上一喜,张开怀抱稳稳地接住鬼婴:“你怎么在这儿啊?!”
南婴高兴地说道:“姐姐说要回来看看她表哥——就是你男朋友白昼驰。你也是来看他的对吧,你们两个感情还好吗?”
“当然好啊,就是我最近又谈了两个男朋友有点忙,不能经常来看他,挺内……”
“啊?!”南婴瞪大眼,嘴巴大张下巴掉地上。
“——啊?!”黄宥娣后面跟着仨鬼,闻言同样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楼教授,你又谈了另外两个新的男朋友是吗?”南婴怀疑鬼生,大为震骇地颤声问道。
黄宥娣嘴巴还没合上,继续拉大:“啊?!什么?!你爸爸是你男朋友?!”
“是啊……”辜道生被他们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回答得不是太有底气,“多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