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笑得那么好看,辜道生的直觉却告诉他,分手这事最好不要当面说。
谢惜棠继续工作了。
辜道生坐下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背对众人给庄徵发小人符:“师父我有事儿问你,南婴的事你真算不出来吗?”
“师父师父,速回速回。”
“急急急——!”
在大学里当旁听生时,南婴说他应该想起自己,辜道生就问了庄徵,让他帮忙起一卦,推算南婴的前世在哪儿。
庄徵算了两天,没算出,但他不愿意承认,因为肯定会被逆徒嘲笑,最后只说:“别问,天机不可泄露。”
辜道生揭穿他技术不行。
庄徵让他一边儿凉快去。
庄徵果然速回了:“小兔崽子,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逆师父吗?”
“上次你说你俩是朋友,我就在纳闷儿,怎么让你捉鬼你反倒和鬼交了朋友,倒反天罡!”
“小宝,怎么又问起这小鬼的事?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突然出现在天师山就很奇怪啊,因为在他吓唬你,非说你刨了他的坟之前,为师并没有在山上感应到过他的存在,他现在不会要消散了吧?”
“任何人都有前世今生,南婴今生是鬼,没去投胎还不算有来世,可他也没有前世啊。”
“真算不出来。”
“实话告诉你吧,天地人鬼四界,他好像哪一界都不是,注定是个变数啊。”
“命由天定,如果他真的要消散了,为师也无能为力。接下来不如好好相处吧。”
“别想其他的了,是男人太少了吗?还有时间管别人呢?不行你再多找几个。”
辜道生拧着眉,从师父回的无能为力里,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
想要做什么事,都得有前因后果,没有因,果很难结成。
他很想帮南婴,但关于南婴的一切都是零,完全未知,心有余力不足,做再多都徒劳无功。
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正郁闷难受着呢,看到神经病庄徵发来的最后一句话,辜道生的无名火蹭地着了。
辜道生:“身为师父,你为什么要我多玩儿男人?你不是应该告诉我一次只能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吗?!”
“我从十六岁误入歧途,就是因为你带的那些破书!歧途入就入了,身为师父,你怎么能不纠正我的错误,还撺掇我一错再错呢?”
“身为师父……”
“庄徵——我没有你这样的师父!”
小孩儿从出生起,更像是一张白纸,上面会写哪些内容,除了和自己的心智有关,还和成长过程中所待的环境与教育等等这些外在因素有关,不可分割。
有庄徵这个搅混水的在,又是玩儿男人又是多谈男人,辜道生想往直了长都难。
没想到庄徵还很不乐意,小人符的话嗖嗖地传:“为师掐指一算,你就不是个专一的人!”
“逆徒你敢骂为师,信不信我把你逐出师门。”
“不逐不逐不逐,小宝,天师山就你一个了,你出了师门天师一道可能就真的断了,别听为师瞎说。”
“你自己不专一怪谁?难道不是你见一个爱一个?要是你真能专心,我说再多有用吗?”
“是谁多嘴告诉你一夫一妻的制度的?”
“你不会要和你那些男人分手吧?不会已经分了吧?为师劝你别冲动!”
“冲动是魔鬼啊!为师就你一个爱徒……”
辜道生一把撕了小人符,眼不见心为净。
哪儿有庄徵这样做师父的。
真气人。
小人符猝然断了联系,庄徵倏地睁开眼睛,盘在一起打坐的腿直愣愣地怼地站起来,他左手拇指已经在各个指关节处掐出了飞影:“坏了……算不出来。”
抬头日观天象,万里无云一片晴,下一秒,没有阴云,晴却被覆盖了,变成了灰蒙蒙黑沉沉的天:“得出山了。”
继而又凝重地低语:“等他喊救命再说吧。”
“我不会再喊救命了!不会再丢第二次人,”辜道生还在生气,一边给阎殉发分手信,一边小声嘀咕,“全分,我一个都不要,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我一个都不招惹了,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啊。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就不会再喊救命……”
刚才那么大逆不道完,让他转头用求救符喊师父,辜道生的自尊不允许。
小人符发送。
给阎殉的措辞与给白昼驰的差不多。
“怎么了?生生,你好像很不开心,谁惹你了?”谢惜棠结束一个剧情拍摄,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观察了不知多久,轻声询问的语气带点鬼魅,“你在给谁发消息啊?”
声音一出,辜道生就惊了一跳,立马仓惶回头,他竟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