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了。
一个小时零两分钟后,辜道生扣子都没扣好,闪现回采访现场的洗手间。
他双腳一触地,雙腿就猛地向下一軟。
差点儿摔倒。
走时他怕这个洗手间的隔间有人,提前在裡面上了锁,伪造出一直有人的状态。
辜道生扶着隔板,还是想打摆子,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掏出净身符使用。
心里已经把阎殉骂死了。
天杀的阎殉……
最后几分钟倒计时,告诉他到了到了,他不听,比前面任何时候都要凶狠,辜道生能从沙发这头蹿到沙发那头,躲无可躲。
真觉得阎殉是想弄死他。
“生——生——”谢惜棠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从外面传来。
辜道生大概是还没从阎殉身下缓过那种可怕的劲儿,竟从中听出一种鬼气。
“我在这里。”他打开门走出去,说,“上个洗手间。”
“原来你在这儿啊。刚才突然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谢惜棠看见他,脸上绽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然后他从头到尾打量辜道生的穿着是不是得体,眼睛像一个扫描仪。
不停地巡视。
“……怎么了?”辜道生被他扫描得緊张,以为是褲子拉鏈没拉,又或哪个纽扣没扣上。
低头看,穿戴整齐。
谢惜棠疑神疑鬼第一名,哪怕在辜道生身上发现一根不是他自己的头发,都要盘问半天。
昨天早上睡醒,谢惜棠就问辜道生枕头上的短发是谁的,要他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辜道生当时就踹他脸上,说道:“这是你的头发啊!”
“你到洗手间见谁啊?”谢惜棠轻声说道,“这个洗手间外面、明明设立了一个施工牌,不让进来。你为什么来了?你把野男人藏到哪里了?”
“……”
“来。”辜道生领着他开隔间门,一个个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连野男人一根毛都没有,“你看看哪里有人啊?”
检查到最后一个隔间,谢惜棠悄悄释放出去的黑雾都没有探查到野男人的气息。
他眉目多云转晴,这次笑得真心实意,抱住辜道生蹭他的脖颈,低姿态里掺着病态:“我就知道你爱我,生生。你一定要爱我一辈子好不好,求你了。”
“好好好。”辜道生答应。
经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不想听见仿佛被夺舍而性情大变的谢惜棠跟他的小男友腻歪,但这地儿就这么大,他得在这儿当门神,不让狗仔与私生进来。
洗手间门口确实放着一个施工牌,但辜道生不就视若无睹地进去了吗,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来。
两人一出来,经纪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又闹心地转开了脸。
谢惜棠几乎把自己挂在辜道生身上,他不管自己是不是比辜道生高半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了许多,辜道生被他压得想躲,躲不开只能承受。
这黏人的劲儿让人看着并不美好,只觉得惊悚,经纪人替辜道生窒息,心惊胆战地觉得:要是辜道生有一天提分手,谢惜棠得疯吧,以他现在这幅爱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他能把辜道生捆在身边,打断双手和双腿……
经纪人不敢再想下去,剧烈地打了个寒战。
他相信他家艺人不是触犯法律的法外狂徒。
况且,娱乐圈这一行,分分合合才是常态。
这时候爱得要死,说不定那时候就恨得要死。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到头来什么都不算可以说扔就扔是吗?!一口一个我爱你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你怎么能那么翻脸无情!”
对面恨声大骂,吓了辜道生他们一跳,纷纷驻足观望。
辜道生下意识抓住谢惜棠胳膊把他推出去,“入圈”贴身照顾谢惜棠的第一天,经纪人就叮嘱他们两个在外面千万不要拉拉扯扯离得太近,要是不小心被拍到,照片流出会引发爆炸事件。
谢惜棠虽然疑心重,但在外面还挺乖的,网上没有流出任何一张辜道生的照片。
他的生生,只有他能看。
对面的洗手间没施工,恨声质问的男人长得很高,比被质问的男人高一点:“他是谁啊?你怎么有了我还包养他呢?!”
被指着的新人面红耳赤,倔强地等金主说话:“哥,你不是说身边人有一个太少,需要两个人陪吗?他看起来不愿意啊,要不你再找一个……”
“你闭嘴!!”
“我们回去说……回去说好吗宝贝儿,”金主男人推已经要气疯的年轻男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爱你啊爱你,可人不是必须只爱一个,这个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啊对不对……哥有个新电影剧本,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先跟我回去吧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