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个吻而已。
辜道生看了眼紧闭房门,心想不会那么巧再来一波不速之客吧,又觉得这个“心想”多余。
这是单人病房,空间私人。
辜道生手掌撑住床沿,没有压到谢惜棠,上半身悬在谢惜棠上方,嘴唇贴了上去。
舌尖探出,轻舔谢惜棠的唇缝儿,谢惜棠立刻张開嘴,接着辜道生糾纏。
他想扣住辜道生后脑,此时身體不允许,真做出了这种高难度动作不好解释。
但辜道生太斯文了,小心克制地一点一點舔着,谢惜棠无法深入,想仰头追上一些,辜道生就下意识後退,他只能饮鸩止渴地尝到一点砂糖橘的甜味儿。
被钓得死去活來。
辜道生并不是有意欺负谢惜棠,只是怕自己一忘我,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到时候把他压得血肉模糊,真死了怎么办。
但谢惜棠因为没辦法满足地亲吻辜道生,略微气急败坏的表情,令辜道生感到愉悦舒适。
想多看。
“生生,低一点头。”
“不。”
“……”
“嘭——!”
“对不起老大!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啊!我让医院给你安排一间高级病房不知道怎么回事搞成了普通病房!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就是凌晨去处理一下你接下来的工作,该延迟延迟该解约解约该赔偿赔偿,太忙了……啊!你谁啊!私生饭吗?怎么进来的?你刚才在对我司艺人干什么?!”
经纪人拿着手机,看到谢父谢母带着一班人来探望谢惜棠的新闻,焦头烂额地闯进門来,恨不得以死谢罪。
一抬眼,他看到一个陌生少年快速地缩回了座位,尴尬地抿唇,疑似趁谢惜棠昏迷不醒而偷亲了他,惊骇得语无伦次。
在他张嘴就要冲医院破口大骂,治安到底怎么回事,能一次性放一班人进病房的事故还没解决,竟然又放了私生进来,是不是想从此倒闭不干了,一看谢惜棠,经纪人对上一双清醒的、冷淡的双眼,破口大骂顿时噎在嗓子里,差点儿打嗝。
谢惜棠……没有昏迷。
让别人亲了。
一个入圈二十几年从未有过任何绯闻的影帝……和人亲了。
还是男的。
经纪人战战兢兢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了,看看谢惜棠看看辜道生。
他先客气地对辜道生说了句你好,然后试探地问谢惜棠。
“老大,这是你……?”
“男朋友。”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经纪人倒抽一口凉气,“你每天工作行程那么满。”
就算是时间管理大师也管理不出来啊,得先有时间才能有管理,没时间怎么管理。
除非谢惜棠“死”这几天灵魂出窍,才交到的男朋友。
“不管你的事。”谢惜棠说道,话锋一转,“刚才那么急是干什么?”
“啊对,我真不知道你爸妈过来,对不起啊。他们过来看你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我看了一圈,他们竟然没拍你的照片,还算有良心。”经纪人头疼地捏捏鼻梁,注意力很快被带偏。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就应该好好休息,我还犯了这样的错误——这次你真的吓死我了,抢救了四次啊大哥。谢惜棠你下次单独行动前能不能先跟我说?我心脏真承受不住。你接下来的工作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等你养伤差不多……”
经纪人带谢惜棠之前,事业心并不强烈,是谢惜棠有一颗只要不死就必须工作的心,逐渐被带得有样学样。
关心的话没说几句,他就又三句不离两句工作,听起来特别无情。
走前他着重拜托谢惜棠的男朋友辜道生,务必好好照顾谢惜棠,接受辜道生的存在不比接受从天而降的一百万慢。
“生生,照片的事是你弄的吗?”
“嗯哼。我爸爸教过我怎么对付那些监控设备,想把画面弄没很容易。”辜道生骄傲地说。
谢父谢母不仅没拍到谢惜棠照片,其他人隐形相机里还出现了他们互相推搡迫害、又互相装情比金坚伉俪情深的滑稽画面。
辜道生照顾了谢惜棠半个多月,几乎没有离过他身。
几乎的意思是,白天里只要谢惜棠需要,辜道生随时在,晚上等谢惜棠睡着,辜道生一张闪现符就去了阎殉的地方。
之所以没有和谢惜棠一起抱着睡,是因为谢惜棠浑身大大小小的伤不允许。
现在不是一碰就流血了,结痂了,看起来挺健康,但是在车祸里断掉的骨头如果遭到剧烈运动,仍有重新断掉的风险。
为了不勾引谢惜棠、让他有剧烈运动的心思,辜道生拒绝和他同房同床,同屋也没有。
是谢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