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的一根筋。
他想从楼教授身上起来,在这儿满口胡咧咧,没觉得话有什么不对劲,一直起不来急了,锤了楼教授几拳,猛一抬眼想发发小脾气,这才瞧见楼教授的眼神不知何时变了味道。
又沉又黏。
辜道生:“……”
一个眼神,辜道生就知道自己要死,在劫难逃了。
“明天我还要上课呢……你们的课能请假,但也不能请得那么随便吧。教授我们……”辜道生一个翻身要往沙发底下滚,半途被一只手捞住腰,又结结实实地滚回去了。
“隐身符,练。”楼教授铁面无情道。他手指间紧跟着出现符纸,并不是隐身用的,轻轻一摸辜道生,辜道生身上的衣服当即“融”了个一干二净。
跟脖子比起来,身上也干净得像初生婴儿,看着就烦。
楼教授掐了辜道生一下,一点深色立马出现了,让看的人赏心悦目,辜道生啊的一声捂住心口,不满地瞪他:“疼。”
楼教授不听废话:“练。快点儿,不准拖延。”
空白符纸浮在半空,等待着朱砂笔来画它,辜道生敢怒不敢言——练保护符的时候怒过,被训得差点儿爬不起来。
现在可不敢再怒了。
“……知道了。”辜道生闷闷地说。
这天晚上辜道生的天师课业修得不错,更上一层楼,“破绽百出”的隐身符经过千锤百炼终于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浅浅的烟雾不见了,符纸一用,辜道生的身体立马就隐没在空气里,以后再出去打架需要藏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被发现了。
值得夸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天师的术法还是太弱小,画的符文似乎不太牢固,辜道生刚隐身,就能被楼教授戳破。
一捅就变实心儿。
“啊……”辜道生趴在沙发上几近崩溃,脸埋胳膊里哼唧。
“你混蛋啊——我好不容易画好的——”
楼教授:“骂谁?”
辜道生绷紧:“没骂你!”
楼教授挑眉:“懂不懂尊师重道?”
“懂……懂懂懂……”
“你师父没教过你这些?”
“教过、教过……”
楼教授不爽:“嗯?”
“没教过没教过,教授你来教好吗……”辜道生忍不住抽抽着,叽叽歪歪地说道,“让你来教让你来教……你来教我……”
楼教授满意:“嗯。”
辜道生一会硬气一会怂的模样,特别有趣。楼教授好整以暇地盯了他的小爱人大半夜,眼睛舍不得移开半秒。
隐身符从虚幻变实体的时候最好玩儿了,辜道生整个躯体会被“画”出一道人形的线条,那条线一直不停地抖,被毫不留情地戳成实心儿后抖得最厉害。
辜道生画符画得累死了,手指酸得抬不起来。
他讨厌防御性符纸,讨厌!
最后辜道生精疲力竭,半边脸压着抱枕,没睡着,睁着空洞的眼神任由视线一下又一下地晃荡,只有秀气的眉宇还能难耐地皱一下,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其余身体组织像没了知觉,动弹一下都难受。
等楼教授大发慈悲做够了严师,放学生一马,辜道生有气无力地怨诉:“我不要你的……你又全都给我了……洗起来很麻烦的……给我用一张净身符……求求你了教授……晚安。”
楼教授轻笑一声,给他翻了个身,轻柔的吻落在他额上,更轻柔地回答:“晚安。”
辜道生实力不济,仅凭他的净身符,根本没办法完全消除厉鬼在他身上掐咬出来的痕迹,只能净掉一部分。
颜色太深的会变淡一些,不会“药到病除”光洁如新。
楼教授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防止辜道生察觉出不对,也是担心他真的难受。他一边说辜道生身上干净,做一些令人尖叫的行为,一边每天给辜道生用符清洗不让他难受太久。
否则辜道生早受不了楼教授这样旺盛的怪胎了,太可怕。
翌日一生龙活虎,辜道生就把昨天画了几百张符和大战三百回合的事儿忘了,觉得特爽。
身体里的每一道骨骼都得到了洗练似的,浑身充满力量。
“教授,学校里的黄宥娣可以交给我去抓吗?”辜道生洗完脸也不擦,下巴滴着水从镜子里看人,眼巴巴地询问,怕教授跟他抢功劳。
一个大天师哪儿能看得上这样的善鬼,小天师才需要夯实基础,历练历练是好事。
楼教授拿毛巾没递出去,反而一手扣住辜道生后脑勺就那样给他擦脸,最后又正了正他的衣领说:“你去办吧。”
“我抓住了可以给我吗?”
“要他们干什么?”楼教授套话似的,“他们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