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刺激
由,做鬼也不能自由吗?”

    “哥哥,还有吗?我还有没有说什么?我有说我是谁吗?”

    “没说。”辜道生详细告诉南婴他在差点儿真死了之前嘀咕的话,包括他的师父与师兄,几乎事无巨细。

    只要是能想起来的辜道生都说了,心想:等小鬼出去了,让他去找记忆了却执念吧。

    比时间到了莫名其妙地消散于天地间好得多。

    就在这时,一阵悠长的乐声扎穿夜色,飘飘悠悠地响了。

    那乐声是婉转的,冷的,像女人哭泣的低吟,有百般委屈千般怨怼要诉。

    乍一听令人毛骨悚然。

    辜道生从窗口探头,分辨出声源在北面:“这是怎么了?”

    “程景如死了。”南婴想了一下,突然说。

    辜道生一惊:“什么?”

    南婴:“上次来的时候,我听到过这种声音,我记得是程景如死了。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听到楼家的佣人在半夜里喊着说十一小姐……”

    “十一小姐去世了——!十一小姐去世了——!”南婴的话没说完,一句惊恐且嘹亮的宣告声从北边往这面跑着传过来,然后又往前跑去。

    人在世上走一遭,也是这样匆匆忙忙,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辜道生心中沉重,但转念一想,这下程老师和程景如能好好地见一面了,分离三年,他们肯定有好多话要说。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哀乐持续地唱着,好像程景如在哭,辜道生莫名想起见到二小姐她们那日,她们叹息说“生者寄也,死者归也”时,奇异地和这段凄婉的音乐重合上了。

    南院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全都安静地听,予以送行。

    一边人死,一边脑子里刚装了一些不记得的生前记忆,虽然只是几个词,连碎片式记忆都算不上,南婴依然如数家珍,他不知道此时是该伤心,还是该绞尽脑汁地忆过往,难过沮丧地一垂头,飘到窗洞前把自己一放,夜里放风筝似的飞走了:“哥哥我心里有一点闷,去溜达溜达。”

    楼红尘和楼广睿他们都伤得不轻,现在没空管他们,辜道生倒没有担心有危险。

    他说:“嗯。你去吧。”

    以防万一,他手指一弹,往南婴背上贴了张预警符,看着符纸没入南婴背里。这种符光听名字就知道和攻击无关,被贴符的人遇到危险,贴符的人能同时感应到,所以叫预警。辜道生不可能主动学这种,之所以会,是小时候乱跑,又不听话,师父怕他有危险每天往他身上贴一张,以此知道他在哪儿。

    有一次辜道生掉进沟里,扑了一身泥,还没试着自己努力往上爬,师父就从天而降多管闲事地把他救了。

    又不是掉粪坑里,那么急着赶来是干嘛?这样下去怎么能培养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啊?

    一种符咒只有知道怎么画才能知道怎么破,辜道生这才对它上心,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虽然就算感应到南婴遇到危险,辜道生也不会闪现符,就算会也打不过楼家厉鬼。

    ……就当贴个心安吧。

    南婴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闪过一抹白,辜道生扫见他光溜溜的背,上面没有伤了:“找件衣服,别光腚溜达。”

    根本就没光腚的南婴,隔空传送不服的声音:“你低头看看自己吧!我破窗要是再晚点,你非得被扒得裤衩都不剩。”

    辜道生:“……”

    你才被扒得裤衩都不剩,楼红尘根本就没扒他!衣服烂得乱七八糟,但该遮的地方全都遮着呢,他又不是暴露狂。

    这死孩子,真烦人。

    辜道生恨恨地拉了一下身上的被子,裹紧自己。

    房间西面有一个立柜,里面有几身衣服,很日常,做工比较粗糙,非常干净,风格完全不同于新婚第二天佣人拿给辜道生的精致新衣,他猜测大概是“辜道生”结婚前爱穿的。

    辜道生选了一身穿上,下楼去了。

    院外被天雷劈死的大树呈现出直溜溜的焦黑色,院子里漂浮的到处是符纸,全都失了效。

    经此一役,辜道生认识到自己和楼红尘之间的差距,楼君莲能把楼红尘伤到,更难对付。

    房外的符纸对敌人没用,还差点儿要了南婴的命,真是伤敌零、自损八百。

    辜道生今夜睡不着,站到院子里挥手一收,残留的符纸全都认主似的回到他绑头发的金绳里收好,还有上千张呢。

    他就这样大喇喇地将院落整个暴露在危险之中,无所谓了。

    谁爱来谁来吧。

    反正都挡不住。

    地上除了符纸外,院门口还有一件被血泡透的天师服,衣襟朝上,散开的,离远看像一个人正昏迷不醒地躺着,离近些发现那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层,只有布料没有人,紧贴地面。

    辜道生蹲下辨认了一下,看清后顿时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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