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捅到
道,总之楼零听到了逃跑二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手掌心全是汗,第一次撑着地面太滑了,踢踏着腿坐了回去,差点儿把脚崴了,还差点儿把楼明章摔下去,第二次手撑墙壁,黏腻的汗在白墙上留下一道仓促印记,脚底又倒腾两下,这才撑起了沉重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往密道那里跑:“跟我来!”

    一行人立马跟上。

    刚才提起门口的符咒,南婴就不哭了,一张脸埋在辜道生臂弯里,擦脸上的鬼眼泪,等他的脸一离开,辜道生袖子上就凭空多了一片不均匀的湿迹。

    跟楼零抹在墙壁上的冷汗印记差别不大。

    “咦……”

    辜道生嫌弃地呲牙,反手抹回去,提溜着可恶鬼婴的脖颈在他身上擦擦擦擦,一句话狠话没放出来呢,就听南婴发自内心地问:“外面那个天师会闪现,好帅啊,你怎么不会?”

    辜道生:“……”

    南婴说:“我们去找楼明章的时候,你竟然跑着去,累得要死,怎么不直接用符飞过去?你不会闪现也不会遁吗?以后你逃跑怎么办?你真的是天师吗?如果你真是的话,是不是才刚入行三天那种?那你装什么高手?”

    辜道生:“……”

    这小畜生说的是人话吗?净说一些不入流的鬼话!

    “你闭嘴吧。”他恼怒道。

    辜道生小时候刚记事时,有几年是在床上度过的,“娇生惯养”,足不出户。

    师父说他生了一种怪病,骨头是软的,辜道生经常感觉不到双腿在哪儿。

    在对世界好奇心最浓厚的童年时期,他被困在屋子里,透过一方小小窗户,看着一方和窗户一样大的小小天空。

    坐窗观天好几年,喝了数不清的苦药,辜道生终于能坐直身体,扶着床沿踩到了地面。他永远记得小心翼翼地把脚心伸给地面时,地面无限包容他,给予了他从未触及过的温暖、踏实、坚定的感觉。

    “有手有腿”后,辜道生报复性地撒野,整座山头到处遍布着他大马猴一样的身影,攀着树干兴奋地大喊大叫是常事儿。

    他致力于用双腿走遍想要看见的每一处地方,而不是用天师需要学会的闪现符铭。

    况且他原本就不爱学习,画符太无聊了,不是攻击性的符纸学起来肯定没劲。

    但今天这位清霁道长,让辜道生见识到了新天地。

    南婴的话一问出口,辜道生就沉默了。沉默的时间很短,可南婴机警地发现辜道生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仿佛他曾经吃过很多苦头,所以才不愿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臭小鬼,要你管呢?别说入行三天,就算我刚入行一天也能揍得你哭爹喊娘,让你记不起前世今生是谁。”就在南婴产生了内疚想要道歉时,辜道生哈地一声变了脸,面上哪儿有一点伤心样,刚才仿佛是南婴眼瞎。

    辜道生握起拳头对准鬼婴的脑袋狠狠地锤了一下:“再说废话,我就把你扔进缚鬼袋里,让你和那半截身体待着。”

    “不要嘛。”南婴牵紧他的手不吭声了。

    “什么半截身体?是我的身体吗?”程老师一跳一跳地跟在最后面殿后,闻言惊奇地蹿了上去,一蹦八尺高。

    要不是辜道生缩头快,程老师得蹦他脸上。

    程老师潸然泪下,老泪纵横地讲了女儿从镜子里看见一颗头而尖叫恐惧的景象,他找了一天身体没找到,急不可耐,备受煎熬,想求求辜道生把身体还给他一会儿,只要能和女儿成功说上几句话他就走。

    人鬼殊途,程老师知道,阴间鬼不该再骚扰阳间人。

    可大概是太心焦了,程老师的“求”一出口,味道大变,全然是一副索命的架势,把“还~我~命~来~”的语调儿发挥得淋漓尽致:“呜呜~还~我~身~体……还我~身体~啊……”

    密道的门就在眼前,南婴提前来过,门没关上,竖在地上的一门黑暗像座墓碑似的,迎接着几个人进去。

    那道墓碑黑咕隆咚地向前延伸,打头阵的楼零扶着门框,竟一时有些犹豫,踌躇。

    墓碑暗道里扑出来一股阴冷的风,证明它终年不见天日,辜道生本来没感到怎样,被程老师一“索命”,他觉得冷了。

    程老师在耳边哭,一道与哭完全相反的笑在身后响起。

    辜道生头皮发紧,脊背也像被什么危险的阴暗东西抓住,针扎一般冷栗。

    他霍然回头。

    透明墙还在发挥作用,遥远的墙壁之外,辜道生看到楼红尘在笑,狂热的表情如在眼前。

    楼红尘受伤了,不知道从哪里流的血,淌满他的左手,血珠聚集成黏糊糊的一堆,在指尖处向下滴着黏稠、刺目的红。

    ……鬼也会流血吗?

    还是红色的。

    ……那个叫清霁道长的人好厉害。

    能把楼红尘伤成这样。

    虽然清霁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