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门口突然响起一道质问,满含愠怒。
狂风骤雨就要来了。
“楼先生……”辜道生从来没有觉得楼广睿的声音这么动听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被撞见他正在与继子亲热就撞见吧,总比逃不掉好。
可在楼广睿的眼睛里,辜道生和楼红尘远远不止亲热那么简单,他们好像正在苟且。
楼红尘把辜道生牢牢地抓在怀里,握着辜道生的后颈用力往某个方向按,一举一动都是野蛮行径。
辜道生本来就半蹲着,为了稳住且平衡身体,双手扒住楼红尘髋骨,脸上惊慌失措,明显是在说求饶的词。
这样的表情根本不会让男人可怜他,只会更多地激发出男人骨子深处的原始本能。
野兽的本能。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辜道生并不情愿,脑袋始终往后仰。
楼广睿的肉眼只能看见肮脏的下流东西,看不见辜道生已经要被黑雾全部吞没了,只有一张脸还在外面露着,听到楼广睿的声音,辜道生几乎立马就将求救的眼神投了过去。
“你在看谁?你以为、他能救你吗?”楼红尘一下子掐住辜道生的下巴,端起来,辜道生的脖子仰得高高的,喉结拉紧引发窒息感,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你叫他干什么?嗯?你叫他干什么?”楼红尘不管不速之客,目光阴沉得可怕,“你只能向我求救。”
“楼红尘!你在对道生做什么?他是你的小妈!”觉得自己妻子与儿子在苟且的情形发生在一瞬间,楼广睿想了那么多,其实只是一息功夫,眨眼间来到二人身旁,整个人怒不可遏。
他说得冠冕堂皇,在对从小听话的儿子失望透顶一般,好像白天里邀请楼红尘的行为从未发生过,眼睛在黑夜里点起了一缕猩红喜色。
辜道生有心让这父子俩打去吧,打死一个是一个,都打死了皆大欢喜,就是“辜道生”不太愿意,这念头刚起来,辜道生心脏就不舒服了。
恋爱脑说不定会殉情,他还是只有一个死字。那就祈祷楼红尘受点重伤,四肢残缺只能躺床上,不能跑不能跳,更不能强迫辜道生。这样辜道生可以直接和楼红尘睡一觉,快速完成“辜道生”的心愿,直接干碎这个鬼溯之地,趁早脱身。
所以辜道生立马拿出挑拨离间的手段,卡视野盲区。
他一手抓住楼红尘手臂,不推拒了,迎难而上,让楼广睿以为他是自愿的。
比起老男人,谁不喜欢十几岁小年轻,楼广睿喜欢刺激,但他必须得是头一炮,让楼红尘排在前面,只会激发他的怒气。老畜生在楼家的主导地位稳固这么多年,哪儿能容忍一个小畜生踩到他头上来。
果然,余光扫到辜道生的小动作,楼广睿的脸色瞬黑,眼底癫狂的喜色抹去大半。
“道生,你确定还不放开红尘吗?”楼广睿眼角抽搐着。
话音未落,辜道生的另一只手便奋力地伸向了他。
把楼广睿当救命稻草般,发出最后求救:“楼先生,不是我自愿……”
他一句话没说完,楼红尘已然暴怒,黑雾浓得要遮天:“你说过会永远爱我——你说过永远不会辜负我——这些全是你对我说过的——你、骗、我!你嫁了给他!你爱上了他——你忘记了我——你、抛、弃、了、我!”
每一个字都在他牙齿的啮合之中磨出声音,仿佛染上了鲜血的猩甜,扎的人心千疮百孔,刺入辜道生的耳膜时,显得那样惊心动魄。
楼红尘一把抓住辜道生,楼广睿也一把抓住辜道生,辜道生差点被撕成两半,不知道身体该往哪儿倾斜,再也没心思去感受所谓的惊心动魄了。
不出辜道生所料,当父子俩发现他们谁也不能抢到人时,同时伸出手掌拍向对方,大有将其拍成肉泥的恶毒。
楼广睿一个凡人,别说厉鬼的一巴掌,他连楼红尘的一根手指头都经不住。
弹指一挥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非常意外的是,双方力量碰撞在一起时,楼广睿不仅接住了,还毫发无损地给了楼红尘同样的攻击力,谁也没捞着好处。
绝对又是楼君莲。
大夫人好厉害……辜道生心惊地想。
他想起白天南婴去咬楼广睿却被一下子崩飞的情景,楼红尘当时说大夫人在保护楼广睿,想必现在她也在了。
可楼广睿听到楼君莲,明明是恐惧害怕的。
怎么现在又不怕了?还敢顺势而为借助她力量?生人借死人的势,不怕被反噬而死吗?
放眼望去,无论是大夫人还是楼红尘,辜道生谁都打不过。
趁场面